好家伙!
直接把辛弃疾从时间长河里拎出来,抹得干干净净?
【叮,修复完成!先登营、背嵬军、燕云十八骑、岳家军副将李山徐庆、天罡三十六校尉……全数归零,重设为本界空白身份!】
贾瑛一时哑然。
不过倒也省事——
不必改名换姓,不必削锋藏刃。
辛弃疾还是那个辛弃疾,背嵬军仍是那支背嵬军。
名字没丢,魂没散,人就在这儿,活生生、热腾腾地站在自己跟前。
“幼安,近来朝上不是正议北征么?可有耳闻?”
辛弃疾抱拳躬身,声如金石相击:“回主公,略有风声。”
贾瑛负手踱了两步,语气沉稳:“满朝荐举,十之八九是世家膏粱,纸上谈兵、酒池肉林之辈。你且养精蓄锐,本侯拟于朝会亲荐于天子座前——届时,务必一语惊四座!”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还有,日后见我,称‘侯爷’,莫唤‘主公’,免得授人话柄。”
辛弃疾垂抱拳,声沉如钟:“喏!谨遵侯爷钧令!”
贾瑛心里早已盘算清楚:
这般人物,锁在府里当门客,是暴殄天物;不如推上朝堂、送上边关,让他把一身本事,尽数泼洒在刀光与奏章之间。
既是成全他,也是给自己布下一张深水暗牌。
以辛弃疾之才,加自己全力托举,何愁不能一飞冲天?
转身欲走,刚绕过影壁,却见香菱提着青布小篮,从游廊那头款步而来。
贾瑛脚步一顿,忽地扬声唤道:“妹妹!”
香菱抬头,眸子清亮如初春溪水。
“你可知‘词中之龙’辛弃疾是何许人?”
她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绞着篮沿:“自小颠沛流离,虽想识字,却总不得其便……这位大家,奴婢从未听闻,怕是要让哥哥失望了。”
说到不识字,她眼睫垂得更低,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也轻了下去。
贾瑛只微微点头。
看来,这系统的手腕,真不是吹的。
哪怕斗大的字不识一箩,也没人敢说没听过辛弃疾的大名——
这说明,系统早已把辛弃疾这个人从根子上抹得干干净净。
“别总低着头说自己不行,你两位嫂子压根儿不碰诗文,倒还是晴雯那丫头,肚子里揣着几段词句呢。”
“有志气,不在年纪大小;没志气,活到百岁也是白长!等我哪天闲下来,手把手教你认字写字,保你三日入门、五日成章!”
贾瑛说得斩钉截铁。
只要搬出后世那套拼音认字法,再配上清晰分明的标点符号——别说写字读书了,香菱不出半年,就能捧着书卷,一页页啃透万卷典籍……
德阳殿。
贾瑛照例入朝听政,果然如他所料。
庆隆帝那道招贤令刚一颁下,朝野上下立刻炸开了锅。
名义上是广揽英才,实则不过是往世家门阀碗里添肉罢了。
满朝文武争先上本,荐的不是堂兄表弟,就是连襟故旧,清一色簪缨之后。
厚厚一摞举荐名录摊开在案,寒门出身的名字屈指可数,大多沾亲带故、八竿子才打得着。
庆隆帝翻着名册,眉心越锁越紧。
笼络世家的目的虽已达成,可真正能扛起北伐重担的将才,却寥寥无几。
“水溶!”
“南安郡王世子吴熊?你举荐他作甚?”
皇帝有意敲打敲打,便先挑北静王水溶和南安郡王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