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车驾于高阳遭伏击!”
斥候策马撞进辕门,马蹄踏翻酒坛,泥浆四溅。
本已醉眼迷蒙的贾瑛猛然弹坐而起,真气一转,酒意尽散!
“哐当”一声巨响——
他掀翻整张檀木酒案,双目如电,厉声咆哮:
“点兵!立刻点齐河间所有可用之兵,全驰援高阳!”
南安王世子吴熊假作惊惶,拱手嗫嚅:
“无虎符调兵,恐难服众啊……贾将军,这消息,当真确凿?”
“滚!”
贾瑛虎目圆睁,嗓音如雷劈下!
吴熊原以为他早已酩酊,正暗自得意,孰料对方眨眼清醒如初,眼神凌厉似刀!
他浑身一颤,险些跪倒在地。
贾瑛疾步闯入军营,只见南宫禁卫横七竖八瘫在营帐内外,酒气冲天,衣甲歪斜,满嘴胡话,活脱脱一群烂醉的酒囊饭袋!
“废物!”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恨不能拔刀斩尽这群纨绔!
南宫禁卫,名号响亮——御前亲军,天子臂膀,威震京师。
可里子呢?
十之七八,全是勋贵子弟混日子的花架子。
不少勋贵子弟压根儿不想真刀真枪上阵,偏又想混个军功履历,便托门路挤进了禁军。
这支兵马,连贾瑛都调不动。
不过是挂个名头的统帅罢了。
“南安王、粤海将军麾下可有动静?”
贾瑛侧身问身后一名小校。
这才听说——
两人早带兵出海清剿海盗去了,至今音信全无。
指望他们回援?
纯属白日做梦。
“本将亲率亲卫先行救驾!”
“你们即刻整军,连夜急行,务必抢在天亮前赶到!”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支“老爷兵”指望不上真本事,能擂鼓助威、撑个场面,已是万幸。
副将抱拳应下。
南安王世子吴熊却斜睨着贾瑛身后那十八名铁甲亲卫,忽而嗤笑出声:
“将军就带这十八个人去救驾?”
“未免太拿龙椅当儿戏了吧?”
“不如等我父王率主力归来,岂不更稳当?”
贾瑛目光一沉,冷冷扫过吴熊那张肥嘟嘟、笑得人畜无害的脸。
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