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王熙凤太过警醒,草木皆兵。
这些小豆芽似的丫头,哪经得起“折腾”?
真要论起“劲儿”,也得是尤氏那般端庄沉静、李纨那样温润含蓄的妇人才够味儿啊!
唉……
山珍海味吃久了,偶尔也想咬一口脆生生的青桃、尝一尝红艳艳的番茄,换换胃口。
“快给她们换上新絮的棉袄!”
“再让赵嬷嬷腾出暖阁,铺厚褥、燃炭盆!”
“大冷天的,可别冻坏了细胳膊细腿!”
贾瑛望着那一排单薄如纸片的小身影,忍不住连连摇头。
这副身板,他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致。
平儿憋着笑,福了一福,赶紧领着人往院里去了。
要说这红楼天地里,
“丰肌莹润”四字,推薛宝钗无疑。
而黛玉呢,则是灵秀入骨,宝钗则是丰韵生姿——
一个似春水初生,一个如秋月满盈,各擅胜场。
只是眼下都还稚气未脱,眉目虽已清丽,体态尚在抽条,离真正风华绝代的年纪,差着一截火候呢。
“算算日子,薛家该动身进京了。”
“香菱,也快露面了。”
贾瑛默默梳理后头的脉络,心下已有盘算。
接下来一段时日,府里主子添了、丫鬟多了,连廊下檐角都仿佛热闹了几分。
有贾母默许撑腰,迎春姊妹们更是常来串门,只觉这边无长辈拘束,自在如风,吃穿用度更不必掐着手指算计。
没过多久,竟纷纷挑了偏院,住得比自家还勤。
王夫人被关在佛堂里抄经吃素,清净得连影子都淡了;
反倒是邢夫人临时掌了几天家,可她眼皮子浅、手底黑,凡经她手的银钱账目,必被悄悄刮走一层油水,上下仆妇背地里怨声载道。
探春等姐妹越不愿回荣国府久住,
索性常驻贾瑛这边,图个耳根清、心气顺。
贾珍也收敛了几日,安分守己。
贾瑛则正式走马上任——
虎贲中郎将!
统辖南北二宫禁卫兵马。
巡防调度自有徐庆、李山等人打理,他只需偶尔露面,做个样子。
尤其圣上出城祭山、围猎之时,他必须甲胄齐整,寸步不离左右护驾。
闲暇时,便潜心研习《破阵霸王枪》与《长生诀》,一招一式,一点一滴,渐有心得。
他暂且按下躁动,静待王熙凤平安诞下头胎。
正午时分,宫中无事,贾瑛早早策马归府。
但见门前两尊石狮昂踞坐,凛然生威;
街口停满朱漆轿、高鞍马,十数名锦袍仆从垂手肃立;
正门两侧,铁画银钩的画戟斜插于地,寒光隐隐,不怒而威!
寻常百姓路过此街,无不缩肩低头,绕道而行。
正所谓“侯门深似海”——
勋贵宅邸,墙高院阔,门禁如铁,等闲人连门缝都难窥一眼。
偏巧这时,贾瑛眼角一扫,瞥见墙根底下蜷着一老一少,正探头探脑朝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