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闻讯奔出,远远望见那阵杀气腾腾的架势,脸色霎时青白,忙抢上前,堆笑拱手:
“哎哟,是三爷驾到!”
“您这刀枪剑戟的,是出了什么大事?有话好说,好说!”
贾蓉生得一副俊俏皮囊,可惜骨头软、心肠歪,干的全是腌臜事。
贾瑛剑眉一挑,目光如刃,嗤笑两声:“你撺掇奶奶放印子钱的事,当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贾蓉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这……这真不是侄儿的主意!是、是父亲逼我干的!”他腿一软,当场就把老子推了出来,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十足的软蛋。
贾瑛鼻腔里重重一哼:
“谅你也没那个胆!”
“今儿我就拿你老子开刀立威!识相的,滚开一边,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话音未落,后院正房里已炸开一片哭喊。
衣衫不整的贾珍,像条瘫软的烂泥狗,被人拖了出来——
也不知刚从哪个姨娘屋里爬出来。
管事赖二慌得直擦汗,凑近贾蓉低问:“蓉哥儿,要不要报官?”
报官?
贾蓉恨不得抽他俩耳光,咬牙骂道:“放印子钱的事捅到衙门,你我脑袋先落地!还报官?”
他现在巴不得贾瑛一刀劈了贾珍,干净利落!
平日里,贾珍稍不如意,抬手就是一顿毒打;
打得狠了,还要唤下人朝贾蓉脸上啐唾沫!
这样的日子早不是头一遭了
甚至可以说——
贾珍这畜生,连自家儿媳的主意都敢打!
几个月前,
他张罗着给贾蓉说亲,外人还夸他当爹的上心,谁知骨子里早盘算好了。
那秦家姑娘是官宦人家的闺秀,按规矩不能做妾,
他便借着儿子的名头,把人明媒正娶进了宁国府大门。
贾蓉得知真相后,恨得牙根痒,巴不得亲手结果了贾珍——
爵位归他,府邸归他,从此挺直腰杆做人,再不用在老子面前装奴才、舔鞋底!
眼瞅着婚期逼近,
他哪肯让新郎是自己,洞房却成了贾珍的暖阁?
此刻见贾珍被死死摁在地上,
贾蓉心里简直要拍腿叫绝!
台阶上,
贾珍还没回过神,两个铁塔似的甲士已将他掼倒在地,动弹不得;
贾瑛跨步上前,照脸就是两记重拳——
拳拳砸在颧骨上,干脆利落!
眨眼工夫,贾珍整张脸肿得像面馒头,鼻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