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哥儿封侯拜将,总算配得上咱们凤丫头的本事!”
“往后你们小两口可得踏踏实实过日子!”
贾母一锤定音。
族学当日歇课。
阖府上下张罗着接旨迎赏。
邢夫人凑近几步,压低嗓音问:
“要不要请几位老亲过来热闹热闹?”
“瑛哥儿这回封爵授印,说到底也是给王家长了脸面啊!”
话音落下,众人一时静默。
王夫人却抢在头里开口:
“不过是个男爵罢了!”
“若为这点喜事就大张旗鼓请客摆酒,倒显得咱们荣国府眼皮子浅、底气虚了!”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一扎,正中贾母心窝。
如今荣府表面光鲜,内里早已空了一半。
哪还经得起外人揣测、议论?
“罢了罢了!”
“就在家里摆几桌,热热闹闹吃顿饭就行,不必惊动外头那些亲戚了。”
当日下午。
宫中钦差驾临,抬来一箱箱沉甸甸的御赐之物。
王熙凤自幼锦衣玉食,金玉堆里打滚长大,寻常珍宝早看腻了。
可这一回不同——那是天子亲赐,是体面,是分量,是实实在在的荣光。
待钦差走远,年岁稍长的探春眼波一转,笑嘻嘻道:
“凤姐姐这下可真要眉飞色舞喽!”
“常言道:错配良缘反成福,歪打正着遇贵人!”
王熙凤顿时佯怒,拧着帕子啐道:
“你这张小嘴儿,油滑得像抹了蜜!看我不揪你耳朵,治治你的促狭劲儿!”
“快躲开——”
两人笑着追闹起来。
忽地,王熙凤身子一晃,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凤丫头怎么了?”
“快!快请大夫来瞧瞧!”
贾母急忙吩咐。
王熙凤自己也纳闷——今儿没沾生冷,也没闻见怪味,怎地胃里翻江倒海似的?
这时,素来安静的嫂子李纨轻轻开口:
“算算时辰,瑛哥儿出征已有数月……”
她目光微垂,悄然落在王熙凤尚不显怀的小腹上。
众人霎时心头一亮。
莫非……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