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紧随其后:“同意。”
其他常委也纷纷表态同意。
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沙瑞金点了点头,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好。那就这么定了。组织部那边,把拟提拔干部的名单重新梳理一遍,该核实的核实,该深入的深入。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会议继续进行,但基调已经定了下来。
会议结束后。
李达康走在最后,脚步有些沉重。
他心如明镜,沙瑞金已经达到了目的。
反腐败,整顿吏治,抓干部队伍建设,这就是新上任的省委书记要做的开局文章。
借着一个民主生活会,借着陈岩石这个“干爹”,借着高育良和李达康的言,轻轻松松就把前任书记赵立春留下的大名单给按下了。
一百多名拟提拔干部,说冻结就冻结,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李达康心里有病。
他想起丁义珍,想起大风厂,想起那四千五百万的窟窿,想起那些至今还没查清楚的事。
还有他妻子欧阳菁……
她的屁股,真的干净吗?
他不敢往下想。
高育良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在办公桌后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转着。
新书记是下棋的高手啊。
请来一位老同志讲了讲传统,就轻轻松松按下一批拟提拔的干部。
原以为前任书记留下的大名单里,自己那几个学生能提上一两个,不料竟全部冻结了。
赵东来更是没戏了,让新书记抓了典型,当着所有常委的面被点名。
可话说回来,赵东来也是活该。
那些跪坟头哭丧的事,那些跟赵立春攀关系的做派,麻烦都是自找的。
省公安厅。
赵东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车辆,脸色阴沉。
刚才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常委会上,李达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跪赵立春坟头的事抖了出来。
沙瑞金当场表态,让纪委摸摸他的底。
摸底?
那就是要查他。
他一拳砸在窗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比不上心里的那股邪火。
李达康!
当年一起给赵立春当跟班的,现在翻脸不认人,拿他当投名状!
还有高育良,他这个顶头上司,在会上替他说话了吗?
没有!
一句话都没说!
干了这么多年,爬到这个位置,到头来,还不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临江省汉州市市长泓沐寿有句话说得好:“谁还不是个棋子了。”
另外一边,某县城小镇,简陋的农家乐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