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并不知道,李东敏说每天接妹妹上下学,旁边还有一个李东珲。
&esp;&esp;年上的好处是可以用过来人的身份教导她,利用两年的年龄优势做出引领者的姿态,拥有让她无条件信任的能力,这是李东珲这样的同龄人永远无法拥有的情感链接。
&esp;&esp;但与此同时,他也少了很多和她亲密接触的机会,他没法像李东珲那样,可以和她在一个班级,无时无刻的和她共享同样的快乐。
&esp;&esp;他说完那些话也没有松开手,而是给她盖好被子,默默地关上灯,“闭上眼睛,睡吧,哥哥看着你。”
&esp;&esp;林杏杍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或许是他的表现不像一个哥哥,总之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混乱。
&esp;&esp;她好像怕他,又相信他。
&esp;&esp;长时间的飞行让林杏杍格外疲惫,大掌隔着被子轻柔地拍打在她的脊背,世界瞬间只剩一点微弱的呼吸声。
&esp;&esp;她在李东敏缓慢地抚摸中闭上了眼睛。
&esp;&esp;坐在床边的李东敏眼看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手指轻轻拨开她的碎发,好像一下就回到小时候。
&esp;&esp;她怕黑,晚上要找冬珲,还好被他拦下来,他们一起睡了一年。
&esp;&esp;每天晚上,他都会亲吻她肉嘟嘟的脸颊,说:“妹妹,晚安。”
&esp;&esp;他静静看着重叠的画面,迟疑着,好像很多东西都在他的计划之外发生变故。
&esp;&esp;她的脸颊褪去了可爱的婴儿肥,留下了少女的娇艳,皮肤依旧细腻光滑,呼吸都带着香甜。
&esp;&esp;他们都长大了,他也没法再和小时候一样,无知的亲吻她的脸颊。
&esp;&esp;李东敏看了她好久,那双落在她脸颊上的手,不受控地从她扇动的睫毛向下,顺着高挺的鼻梁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esp;&esp;一瞬间的柔软就像是糖衣包裹着毒药,带着罪恶的堕落。
&esp;&esp;她还是单纯的,什么都不明白。
&esp;&esp;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男人,他比她大两岁,理应是保护她,教导她,成为她的榜样。而不是深夜坐在妹妹的床边,伸出丑陋的手臂,用自己的不堪去破坏他们之间不该逾越的底线。
&esp;&esp;李东敏几乎是逃自己的卧室,他关上大门,站在客厅,两指无意识地摩挲。
&esp;&esp;他摊开手掌,双手盖住扭曲的眼睛,食指落在眼睛上,就像是她的吻盖住他的眼皮。
&esp;&esp;再次起身,他又变成了那个温和善良,被所有人喜爱、称赞的乖孩子。
&esp;&esp;第二天醒来,李东敏已经不在家了。
&esp;&esp;还有工作的崔珠英和李尚宇留了早餐,家里只剩她和李东珲。
&esp;&esp;她把三明治和牛奶端到书房,企图用网络搜集一点有关林相植的消息。
&esp;&esp;李东珲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挤到桌子旁,把她喝剩下的牛奶一口吞下去,“你想学法律?”
&esp;&esp;电脑屏幕上,赫然写着首尔大学法律系奖学金名单公示。
&esp;&esp;她在08年的名单里找到了林相植的名字,然后呢?他是哪一年回全罗北道开始当律师的?也许她要先找到他当年的校友。
&esp;&esp;“我想考首尔大,我想当律师。”林杏杍看着电脑回答了他。
&esp;&esp;“你回国读大学,爸妈肯定会很高兴。”
&esp;&esp;中午两个人去吃了他们中学附近的炒年糕,店主居然还记得他们,多送了一份鱼饼问道,“你们哥哥呢?听说在做练习生,是不是要出道了?”
&esp;&esp;“我哥已经拍了一部电影,最近刚刚上映的和姜东元一起演的。”
&esp;&esp;虽然行动上嫌弃,但实际提起哥哥的时候,李东珲还是带着骄傲。尽管从小到大作为弟弟被哥哥的光环衬托的平庸,但不可否认,顶着李东敏弟弟的称呼又让他享受了很多别人没有的优待。
&esp;&esp;因为小两岁的缘故,所有的夸赞和掌声都先一步被李东敏享受,哪怕他和哥哥有着相似的面孔,但第一名和第三名的差距就在于,人们只会记得第一名。
&esp;&esp;从小到大,李东珲只有一个目标,赢一次哥哥,哪怕就一次,可惜他至今都没有成功过。
&esp;&esp;唯一能补平这份遗憾的是林杏杍,因为他们更加亲密无间,默契到没有任何秘密,拥有一样回忆的童年,如果他们生于一个子宫,他们应该是最熟悉彼此的龙凤胎。
&esp;&esp;他知道哥哥更喜欢她,但他不嫉妒,因为比起哥哥,他也更喜欢她。
&esp;&esp;而且他知道,这是哥哥唯一嫉妒他的东西,他嫉妒林杏杍和他更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