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居然要嫁给孔侑。她应该嫁给他。
&esp;&esp;两人沉默了很久,却始终保持着几米的距离。直到门外响起阵阵的脚步声,孔侑那边的派对结束,一群男人从对面的包厢涌出,李正宰踩在他们的脚步声上,逐渐靠近。
&esp;&esp;她眸底闪过一丝无措,侧身抗拒着他的贴近。但这个拒绝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李正宰压制,岌岌可危紧绷着的那根弦被拉扯到极限。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攥住林杏杍的手腕,温热柔软的肌肤再次相触,脑海中像梦一样模糊的场景突然浮现在眼前。一个简陋没有太多装饰的小木屋里,一样的白色抹胸蕾丝裙,但她牵着的是他的手。
&esp;&esp;眼前的男人突然变得很激动,扣着她的掌心在出汗,呼吸变得急促且滚烫,眼眶发热盯着林杏杍。
&esp;&esp;林杏杍并不知道他为何激动。他只是紧紧攥着她的胳膊,眼底逐渐疯狂,“我们结过婚。”他肯定道。
&esp;&esp;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身体渐渐僵硬起来,眼眶中的聚起一片水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嗓子,她发不出声音,只是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esp;&esp;“你不能回答。”
&esp;&esp;“对吗?”
&esp;&esp;“如果我的记忆是假的,那你现在就推开我。”说完这些他直直地吻了下来。
&esp;&esp;并不甜蜜,甚至有些疼痛,所有的情绪都被发泄在这个吻里。她只感到一股滚烫的液体交织在一起滑落,化作千万片的碎渣把他们砸的遍体鳞伤。
&esp;&esp;她张开嘴,混着酒精和眼泪的咸苦还有血腥味的舌尖探入,她不受控制地在他怀中颤抖,只剩下最原始、最诚实、最赤。裸的撕咬。齿尖狠狠碾过她的下唇,像要把真真假假之间的虚幻的撕碎。
&esp;&esp;没有柔情,不再试探,只有滚烫的,近乎暴烈的真实痛楚,释放着某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esp;&esp;林杏杍咬住他的舌尖,那双被扣住的手奋力钻出拍打他的胸膛,李正宰不管不顾,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好像要把她的灵魂都掠走,腰腹相撞的钝痛让两人同时闷哼。
&esp;&esp;更可怕的是一门之隔就站着这场婚礼的主角,她明天的新郎就在门外。
&esp;&esp;孔侑谈笑的声音响起,“谢谢你们帮我找关系调货,我老婆会喜欢那顶冠冕的。”
&esp;&esp;李正宰终于被她推开,她的口红晕到下颌,像一道鲜红的血痕在身上蔓延,他抬手想替她拂去,林杏杍已经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甩开他的手臂。
&esp;&esp;“李正宰。”
&esp;&esp;“你想毁了我吗?”
&esp;&esp;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在下巴凝成一道颤抖的弧线。其实林杏杍不在乎,和谁接吻,和谁上床,和谁结婚,都是新的开始。她只想活着,任务在前,过去的一切都可以被抛弃。
&esp;&esp;明天的婚礼,也许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盛大又体面,被所有人祝福,最美好的婚礼。
&esp;&esp;也许吧,也许过去她会在乎李正宰,但现在她只想完成这场精心筹备了几个月的婚礼,真正做一次‘肤浅、爱美、不懂事’的女人。
&esp;&esp;她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冲出去。林杏杍甚至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城堡的哪个角落,这个庄园太大,她甚至不知道尽头在哪,可她停不下来,直到电话铃响起。
&esp;&esp;‘孔侑’两个字在电话中闪烁,她那颗无助漂泊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
&esp;&esp;“喂?”
&esp;&esp;“明天就要结婚了,紧张吗?”
&esp;&esp;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是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的期待。他真的和她一样,在期待这场婚礼。
&esp;&esp;林杏杍脸上还带着泪痕,沙哑的嗓子根本没法开口,她不想孔侑听出什么异样。
&esp;&esp;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她抬起手,十克拉钻石的重量让她情绪外泄,她在孔侑面前是有持无恐的放肆。
&esp;&esp;“我想见你。”娇软甜腻的声音落在孔侑耳边,明知道婚礼前不应该见面,但欢喜的心情还是像浴缸里不断溢出的泡沫在水面攀升。
&esp;&esp;林杏杍握着手机的手掌无奈地缩了缩,她跑的急,连外套也没拿,敏锐的男人自然没有错过林杏杍有些慌乱的语调和嘈杂的风声。
&esp;&esp;他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你在外面?”
&esp;&esp;“这个城堡太大了,我迷路了,你来找我好吗?”
&esp;&esp;孔侑来的很快,甚至体贴的带了一件外套。林杏杍缩在楼道尽头的阳台椅,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终于察觉到一点尴尬的气氛。
&esp;&esp;他们明天就要结婚了。
&esp;&esp;外套被围在她肩上,他缓缓俯下身,把她控在窗台和他的胸膛之间。月光洒在她垂落的碎发上,他没有错过任何可疑的痕迹,但这次孔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