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午先在屋子里走戏。”
&esp;&esp;从他们搭建的摄影棚到对面的小屋距离不算近,蜿蜒的河流将一片雏菊花海分成两半,一面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的世界,一面是剥离身份的表演。
&esp;&esp;李正宰最先转身,接过钥匙,才看了眼林杏杍,“我们先走吧。”
&esp;&esp;初夏的风拂过半米高的草甸,掀起一片雪白的浪花。雏菊开得肆意,细长的茎托着饱满的花盘,她踩着两个人的影子,转身离开片场。
&esp;&esp;世俗的爱情具有排他性,雄性的激素会促使他们为争夺配偶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但在人前,在林杏杍面前,在乎自己名声且出色的演员都神色如常,好像异常的和谐。
&esp;&esp;三人没有并肩,并肩走林杏杍无论站在哪里都很怪异,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两个男演员后面。
&esp;&esp;两个男人身高差距不算太明显,但孔侑的确比他高,再加上发型蓬松,肩宽骨架大,肌肉被衬衫包裹勒得紧绷,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力量。
&esp;&esp;这样一对比,李正宰的身材就是小学生水平。但他年龄大,还有影帝的身份加持,不说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压迫感,沉稳中隐藏着锋利,个子就算矮孔侑一点,气场却完全不输。
&esp;&esp;两位男演员都走的不快,大长腿刻意迈的很慢,但又互相较劲,一会李正宰在前一会孔侑在前,林杏杍的视线也跟着他们的身影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esp;&esp;两侧的雏菊高及膝盖,擦过大腿时随风沙沙作响。走过木桥,路的尽头立着一幢两层高的白房子,斜顶黄瓦,正好与世隔绝。
&esp;&esp;李正宰掏出黄铜钥匙轻轻扭了两下木门就打开,洋房不大,客厅很小却很温馨。亚麻色的沙发有些褪色,扶手处磨出了毛边,阳光从东侧的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印在他们的脚边。
&esp;&esp;孔侑一进门就开始巡查房间,他从楼上下来没有理会李正宰,直直地看着林杏杍,“刚好三个房间。”
&esp;&esp;东侧的屋子窗下正对着花田,阳光穿过薄纱帘,整面墙都映成蜂蜜色。西边的房间稍小,木地板有些年头了,踩上去会咯吱咯吱作响。阁楼改的第三间正好在东侧房间正上方,满墙的藏书,还带一个壁炉,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床架,只有一个床垫围了几层毯子,对比楼下的房间有些简陋。
&esp;&esp;林杏杍一进阁楼,眼睛已经下意识开始扫视墙上堆积的书籍,她摸了一本捷克的经典小说,这个作家离开捷克去了法国以后开始用法语创作,被捷克人视为叛徒。
&esp;&esp;书架上几乎全是捷克语的书籍,但还有少量英文小说,她忙着挑选书籍完全没在乎身后的两个男人。
&esp;&esp;李正宰环顾四周最后用手背敲了敲墙体,林杏杍这才抱着书抬头,他看着她有些傻气的模样扬起嘴角,余光见孔侑和他一样的表情又有些烦躁,“阁楼上有点冷,你还是住一楼。”
&esp;&esp;孔侑也接上他的话继续道,“楼下东边的屋子最大,你就住那个房间。”
&esp;&esp;两个最会照顾她的男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她的去处,林杏杍在这种事情上很是随意,她现在完全被上个世纪的原版书籍所吸引,点了点头就径直靠墙坐下。
&esp;&esp;孔侑下楼替她把行李收到卧室,李正宰也从楼下搬了个椅子和靠垫上楼,“要么坐椅子上,要么去一楼沙发看书,不要坐在地上。”
&esp;&esp;林杏杍犹豫了一瞬还是抱着几本书下楼,李正宰拿上楼的椅子还是被他留在阁楼,以防她下次想在那里看书。
&esp;&esp;她窝进沙发专注在书里,不关注任何一个人,不对任何一个男人多一点回应和温情,这个小屋就能保持稳定。
&esp;&esp;孔侑从她房间出来没有跑去打扰她,他们在走廊中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一样了解她。
&esp;&esp;准确来说,在林杏杍心里,没有谁可以彻底的赢过谁。
&esp;&esp;“我住楼上吧,前辈你住一楼比较方便。”
&esp;&esp;一楼离她更近,但她喜欢阁楼,林杏杍又一次让他们的房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考虑林杏杍,孔侑作为后辈住条件一般的阁楼合情合理。
&esp;&esp;两个男人都离开她周围去收拾自己的房间,林杏杍才从书里抬起头。
&esp;&esp;窗外几乎看不见河对面一百多人忙碌的剧组,阳光和溪流镀上一层金边,她放下书走进雪一样的花田。
&esp;&esp;沙发周围只有一只拖鞋,左脚在地上探了半天也没找到另一只。她干脆光脚站在地上,鞋也不穿就朝外走。
&esp;&esp;在阳光下,她的脚近乎透明,十指泛着肉粉色的光泽,经脉突起沿着弓起的脚背逐渐消失。
&esp;&esp;她素衣长裙,裙摆随着微风卷起层层云雾。
&esp;&esp;这份寂静没有持续多久,头顶传来‘咔嗒’一声,木制的阁楼小窗被推上去,孔侑半个身子钻出窗户,柔和到有些欣喜的声音响起。
&esp;&esp;“林杏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