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的武陵郡中,感染瘟疫人数四十万,其中感染鼠疫的有三十八万人,感染天花的有八千人,还有一万两千人,症状不好区分,但大概率是两人个病同时染上了。
&esp;&esp;所以这一批人也是死得最快的,不过短短一日,便有四千人死亡,火烧尸体的地方一直能看到源源不断的浓烟。
&esp;&esp;花似锦短暂被压下去的担忧又起来了,“太医找到治疗的方法了吗?”
&esp;&esp;左凌云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
&esp;&esp;花似锦闻言,有些失落,却也知道这是正常的。
&esp;&esp;几十年前天花爆发,到现在都没找到解决方法,怎么可能现在就能一下子解决呢?
&esp;&esp;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esp;&esp;“那这天花是怎么回事?明明几十年都没有出现了,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爆发?”
&esp;&esp;想到林录给出的调查结果,左凌云的眸子暗了暗。
&esp;&esp;“是人为的。”
&esp;&esp;花似锦一惊,猛地从左凌云怀里弹了起来,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是人为的。”
&esp;&esp;左凌云将郭治死之前的话告诉了她,连同林录的调查结果。
&esp;&esp;“天花的源头在十天前武陵郡收留的一批难民的身上,他们其中大多数人都说着地道的荆楚话,便没有人过多怀疑。”
&esp;&esp;“直到天花爆发。”
&esp;&esp;她突然停顿。
&esp;&esp;“那些难民身上长出瘤子,很快便传染给周围的人。而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染上了这种病。”
&esp;&esp;“我派人去询问他们,而他们之中有人在看到过来的士兵后,便直接吞毒自尽了。”
&esp;&esp;花似锦皱起眉头。
&esp;&esp;“是死士。”
&esp;&esp;左凌云点了点头,“我调查一番过后才清楚,他们这些人大都是被诓骗来的。”
&esp;&esp;“……”
&esp;&esp;“你说…是不是他…”
&esp;&esp;花似锦看着左凌云。
&esp;&esp;左凌云沉默一番,缓缓开口,“应该是他…就算不是他,他也脱不开干系。”
&esp;&esp;花似锦的嘴唇抿紧,“他还是这么草菅人命…”
&esp;&esp;左凌云用指头按在花似锦紧抿的下唇上。
&esp;&esp;“好了,你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现在当误之急是如何应对当下的情况。”
&esp;&esp;被这么一安慰,花似锦又提起了精神,开始冷静地分析她们接下来可以做些什么,以及有哪些突发情况。
&esp;&esp;左凌云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点头,给出一些建设性意见。
&esp;&esp;月亮被乌云遮去了光辉,屋内时不时传来少女与少年的交谈声,如同在黑夜中摇曳不定的烛火,微弱,却又明亮,能够驱散前方的一切黑暗。
&esp;&esp;书房
&esp;&esp;经过和花似锦一晚上的分析后,左凌云思路清晰了很多,天不亮便把她们二人商讨的对策实施了下去。
&esp;&esp;但依旧收效甚微。
&esp;&esp;天花的感染力实在是太强,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过短短几天,天花的感染人数便突破了三万人,城外临时搭建的隔离营已经快要装不下了。
&esp;&esp;隔离营内怨声载道,城内人心惶惶,接连发生好几起暴动。左凌云大多事亲力亲为,不仅要安抚隔离营内躁动的人心,监督新隔离营的修建,还要镇压暴动的城市百姓,但同时又不能真的伤到他们。
&esp;&esp;一番下来,真的心力交猝,整个人的疲惫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