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追过,但是被她拒绝了,现在我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
&esp;&esp;林月禾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垂下眼睫,盯着石桌上细微的纹路,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波澜。
&esp;&esp;秦雪倒是释怀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不愧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连看上的人眼光都那么一致。”
&esp;&esp;暮色渐浓,凉亭里已点起一盏防风灯,晕黄的光圈将两人笼罩。
&esp;&esp;秦雪那句“同一个时代的人,连看上的人眼光都那么一致”带着豁达的笑意,在夜色中漾开,冲淡了林月禾方才的紧绷。
&esp;&esp;林月禾抬眸,对上秦雪清澈含笑的眼,那里面只有纯粹的“我懂”的共鸣。
&esp;&esp;她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一直捏着袖口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esp;&esp;夜风吹来,带着初夏微暖的气息,也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滞涩。
&esp;&esp;“是啊。”林月禾轻轻吁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眼光确实……独特。”
&esp;&esp;她想起宋清霜那清冷料峭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带着涩意的弧度。
&esp;&esp;秦雪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发出清脆的轻响。
&esp;&esp;“所以说嘛,咱俩这叫什么?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她笑嘻嘻地,随即又换上一副八卦专用表情,身体前倾。
&esp;&esp;“不过话说回来,你跟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sp;&esp;我瞧着可不像单纯的前追求者和被追求者。”
&esp;&esp;林月禾被她问得有些窘迫,下意识想避开视线,却被秦雪那充满八卦欲的目光牢牢锁住。
&esp;&esp;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微微交握的手,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
&esp;&esp;“我也……说不清。”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迷茫。
&esp;&esp;“她……她与从前不同了,会过问我的事,会……会有一些逾矩的言行。”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马车里那个带着酒意的吻,后面的话便哽在喉间,难以启齿。
&esp;&esp;秦雪是何等机灵的人,看她这欲言又止、脸颊微红的模样,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esp;&esp;她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尾音拐着弯:“看来宋大小姐这块寒冰,也不是全无裂缝嘛。至少……对你是不一样的。”
&esp;&esp;她凑得更近些,几乎要贴着林月禾的耳朵,用气音小声问:“她是不是……亲你了?”
&esp;&esp;林月禾作为一个现代人,光亲个嘴本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反应,但毕竟在这个时代泡久了,讲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她猛地抬起头,撞上秦雪戏谑又了然的眸子,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在秦雪那“我什么都懂”的目光下溃不成军。
&esp;&esp;最终只是狼狈地偏过头,默认了。
&esp;&esp;“啧啧啧……”秦雪坐直身体,摇头晃脑,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esp;&esp;“可以啊宋清霜,看着冷冰冰,动起手来……不对,动起嘴来还挺快。”
&esp;&esp;她用手肘碰了碰林月禾:“那你呢?你怎么想的?别告诉我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esp;&esp;林月禾抿紧了唇,心跳得又快又乱。
&esp;&esp;她怎么想的?她自己也理不清。
&esp;&esp;“我不知道。”她最终只能给出这个苍白无力的答案,“她……她和我们,终究是不同的。”
&esp;&esp;“废话,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人,能跟我们一样吗?”秦雪嗤笑一声,随即又正色道。
&esp;&esp;“但是月禾,感觉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esp;&esp;管她是不是古人,管她之前多冰块,重要的是,你现在对她,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esp;&esp;心动?
&esp;&esp;她想起宋清霜为她撑伞时倾斜的角度,为她拂去碎发时微凉的指尖,还有那日清晨在她房中醒来时的睡颜……
&esp;&esp;看着她陷入沉默,眼神飘忽,秦雪心里便有数了。
&esp;&esp;她不再逼问,只是拍了拍林月禾的肩膀,语气轻松起来:
&esp;&esp;“行了,别纠结了。感情这事急不来,顺其自然呗。反正现在有我了。”
&esp;&esp;她拍着胸脯,一脸豪气:“以后你有什么心事,尽管跟我说,咱们可是跨越时空的革命友谊。”
&esp;&esp;林月禾看着她搞怪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esp;&esp;什么身份?
&esp;&esp;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拂过宋府花园的曲径回廊。
&esp;&esp;宋清霜从议事厅出来,本该径直回院处理未完的账目,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通往西院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