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汁已经收得浓稠红亮,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鹅肉被炖得软烂脱骨,土豆吸满了鹅肉的油脂,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
而锅边那一圈玉米面贴饼子,下半部分浸泡在汤汁里,吸满了肉香,上半部分则被锅壁烤得金黄焦脆。
“我的亲娘咧……”
程咬金连手上的泥都顾不得洗,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一个滚烫的贴饼子,连带撕下一大块沾满浓汁的大鹅腿。
一口咬下!
“咔嚓!”贴饼子的焦脆。
“哧溜!”鹅肉的软烂与酱香在口腔中瞬间爆。
干豆角的韧劲、土豆的沙绵,混合着贴饼子的粗粮甜香,这种极其朴实无华的碳水与油脂的碰撞,简直是对这群军中糙汉子是降维打击!
“痛快!!俺老程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爽得饭!”
程咬金吃得满嘴流油,烫得直哈气,却根本停不下来。
尉迟恭更是不顾形象,直接端起大铁勺,舀了一勺浓郁的汤汁浇在贴饼子上,大口狂塞,吃得虎目圆睁。
林秋则是略微皱眉,看着程咬金那没洗干净的手有些轻微的膈应。
恩……
让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那群傻蛋吃吧,等会给我给承乾、李泰和兕子他们再重新做一锅!
就在林秋暗自思考的时候。
根本不用他招呼。
程处默、尉迟宝林那群刚刚结束训练的那群二代们,毫不客气得围着这口大铁锅。
在程咬金和尉迟敬德身边吃得大汗淋漓,头顶直冒热气。
连寒冬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就在众人边抢肉边就米饭,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嗡!”
西山营地的后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道髻散乱、道袍被风吹得歪七扭八的道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从长安城一路狂飙而来的袁天罡和李淳风。
两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道门神棍,此刻看着满地狼藉和吃得满嘴流油的国公和二代们,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然而,哪怕面前的美食再诱人。
两人却径直冲到林秋面前,袁天罡更是不要脸的一把抱住林秋的大腿,哀嚎道:
“林县男!救命啊!”
“你那大唐第一印书局,不能只给和尚印经书,您得给咱道门也留条活路啊!!”
林秋一脸懵逼:“你们两位是……“
“在下袁天罡,吾乃其师弟李淳风!“
……
西山行宫的后院校场外。
寒风被大铁锅下熊熊燃烧的炭火都驱散了不少。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位大唐顶级的国公,此刻毫无形象地蹲着。
两人手里各抓着半个浸满浓郁酱汁的金黄贴饼子,呼噜呼噜地狂炫着锅里剩下的鹅肉和土豆,吃得那叫一个算爽。
“老程,你给俺留块鹅腿!那可是最后一块了!”
尉迟恭瞪着牛眼,胡子上沾满了黄豆酱和红油。
“放屁!先到先得!你刚才都造了三个饼子了,还跟俺抢肉?”
程咬金一口将那块吸满汤汁、软烂脱骨的鹅腿咬进嘴里,烫得直吸溜,“直娘贼!俺打了一辈子仗,吃了一辈子粗糠煮肉,今天才知道,这铁锅炖的鹅竟然能香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两位老家伙跟一群二代纨绔们抢食抢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袁天罡和李淳风这两位仙风道骨的道门大佬,正眼巴巴地站在一旁。
两人道袍被寒风吹得乱飞,肚子“咕噜噜”地叫着。
看着锅底那层浓郁油光的汤汁,疯狂地吞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