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怔住了。
他看着那些奋力干活,不要监工却比徭役干活努力百倍的质朴流民。
又看着眼神清澈坚定的林秋。
林秋的一句句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了魏征的心坎上。
良久。
魏征长叹一声,脸上的怒容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他退后一步,对着林秋,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好一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听林县男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老夫狭隘了。”
……
解开了心结,魏征整个人仿佛悟道似的,整个人随性自然了许多。
魏征找到了满身木屑的李泰,眼神复杂,“老夫刚才看这犁结构奇特,真有传闻中那般神奇?”
李泰此刻腰杆挺得笔直。
虽然平时他最怕魏征挑刺告到父皇那边,但今天,他底气十足!
“魏大夫,您请看!”
李泰亲自走到犁后,哪怕已经累了大半天了,他依然动作麻利的扶起犁梢。
尉迟宝林为了赔罪,再次充当了苦力。
这货也从来没喊过累,仿佛只要吃饱了就永远拥有使不完力气的黑熊精。
这一次,甚至不用林秋指导。
李泰再次熟练的向魏征演示了那个经典的排水渠漂移过弯。
犁铧划破泥土,轻盈转身,如行云流水。
魏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虽然是文官,但他也知道劝课农桑乃是国之根本。
这种轻便灵活的新犁,这十分显著深耕效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唐千万亩难以开荒的荒地,也许都将变成良田!
“好!好!好啊!”
魏征激动得胡子乱颤,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抓住李泰满是木屑的手,完全不顾自身脏污,以及李泰略带嫌弃的躲闪。
魏征大声赞道:
“此乃国之重器!是真正的祥瑞!”
“魏王殿下,您此举功德无量!不知会造福多少百姓,绝对会名留青史的!”
李泰听到这句评价,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这可是魏征啊!是那个连父皇都敢喷的魏征啊!
能得到他的一句肯定,这几天的木匠是绝对当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