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貌似对叫花鸡情有独钟。
林秋和李泰对李承乾身上的泥泞却浑不在意,因为他们两人也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李承乾是认认真真干农活弄得,而林秋和李泰是跟兕子玩泥巴糊的!
林秋拿着调料碟,无奈地摇了摇头:“殿下,荷叶鸡最近是没法做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荷叶了,听说兕子说,宫里的鸡也不多了!”
“没荷叶了?”
李承乾闻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豪气道:
“这有何难?不就是荷叶吗?“
“孤这别苑的后山就有一大片晚荷池塘,虽然入冬了,但残荷还在,你要多少有多少!林秋你尽管去采便是!”
林秋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承乾,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憨皮:
“殿下……您以为,我之前做叫花鸡用的荷叶,是兕子殿下从哪儿弄的?”
“您有多久没去过后山那个池塘了?”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笑容逐渐僵硬:“难道说……”
“没错。”林秋毫不留情地戳破李承乾的幻想,“那个池塘,早就被兕子宫里的太监宫女,为了做叫花鸡给薅秃噜皮了!现在连根杆子都没剩下,比你的脸都干净!”
“……”
李承乾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昔日吟诗作画的荷塘,如今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烂泥地,整个人都麻了。
“那……那鸡呢?”
李承乾打了个寒颤,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咱们吃得几百只鸡,兕子是从哪弄来的?”
李泰一贯不了解这些东西,他好奇地插嘴:
“皇兄啊!不就是几百只鸡吗?这有啥大不了的,又不值什么钱!“
”吃完了让人再从宫外采买就是了,至于这么抠抠搜搜的吗?”
林秋微微咳嗽一声,压低声音,用一种赞扬的眼神看着李承乾。
“承乾,你猜的没错,之前不是宫中削减用度嘛,御膳房也都很少做鸡!”
“那几百只肥鸡,是皇后娘娘从宫中特地养到现在,准备留着过冬给陛下慢慢补身体的芦花鸡!”
“嘶!!!”
“小兕子胆子现在这么大嘛!“
林秋话音刚落,暖阁里响起了两声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李泰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的肥肉都开始颤抖。
偷吃了母后给父皇的专属补品?!
这要是让母后知道了,还不把他这身肥肉都给打变形了!
就算是兕子做的,但兕子才多大,八成是作为罪魁祸的他们三个,会获得皇后的惩罚!
“大……大哥!”
李泰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袖子,带着哭腔喊道:
“这事儿都是你和兕子,还有林秋干的!我可一点都不知道!我今天中午才吃的!我是无辜的啊!”
林秋鄙视地看着李泰:“魏王殿下,就你中午吃得最欢!一个人吃了三大碗米饭!骨头堆得比山都高,现在想甩锅?晚了!”
李承乾此时也是冷汗直流,强作镇定地呵斥道:
“闭嘴!慌什么!”
“吃了就吃了!法不责众!咱们三个人一起吃的,难道母后还能把咱们都打死不成?”
嘴上虽然硬,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端起茶杯时,茶盖都在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