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几十年,他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头顶这片天,是有眼睛的。
天道怒了。
四人陷入苦战。
。。。。。。
又一次被击落。
顾尔尔砸在祭坛边缘,后背撞上碎石,闷哼一声。她撑着剑想站起来,膝盖却一软,险些栽倒。
暮辞落在她身侧,伸手扶住她。
他的手在发抖,顾尔尔能感觉到。
岑识青和晏明川也落了下来。
顾尔尔抬眼望向那片天穹。
它还在那里。
亘古长存,纹丝不动。
她忽然觉得很累。
“尔尔!”009的声音在她神识中炸响,“你们杀不死它的,它依托此方世界的法则而存——法则不灭,天道不死!”
顾尔尔咬牙,血从唇角渗出:“那就告诉我,怎么毁掉法则!”
然后她听见006开口:“它的力量来源,是抽取。”
顾尔尔怔住。
“它抽取过玄煞的力量。第一代气运之子,你的父亲。”
“它抽取过暮辞的神丝。在他以为能用神丝换你重生的时候。那场交易,从来不是交换,是收割。”
“它也抽取过岑识青的气运。每一次她完成任务,每一次她按剧本走,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在积攒回家的资本。那些气运,都被它抽走了。”
“还有你。”
009顿了顿。
“每一世轮回。每一世你的反抗、你的挣扎、你的不甘,都在为它提供力量。”
“你是它最完美的食物,也是它最恐惧的变数。”
顾尔尔低着头,跪在虚空中。
浑身是血。
可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她抬起头。
“原来如此。”
她盯着那片天穹,盯着那道无形的“风眼”。
“它一直在吃。”
“一直在壮大自己。”
“而我们——”
她握紧流萤剑。
“一直在喂它。”
暮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轻轻覆上她握剑的手。
岑识青擦去唇角血迹,站起来。
晏明川也站起来。他什么都不懂,可他听懂了一件事——头顶这片天,在吸他们的气运。
这就够了。
“009。”她在神识中唤了一声。
“在。”
“有什么办法吗?”
“有,我们去找总部帮忙。”
“那你们俩可快点,我感觉我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