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冻得脸色青,不住地搓着手。沈二爷则背脊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陈伯隔着铁门,面无表情地转达沈夫人的话。
“二爷,二夫人,夫人说了,不见。请回吧。”
“陈伯,你跟阿音再说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沈二爷上前一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我们就想见她一面,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陈伯叹了口气。
“二爷,不是我不帮您传话。夫人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一早就说了,谁都不见,尤其是您二位,您还是请回吧。”
可沈二爷铁了心,就在门外站着,不动也不走。
林夫人几次想说什么,都被他制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又慢慢西斜。
路过的佣人、安保人员,都投来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沈二爷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但他咬紧牙关,就那么站着。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沈音心软,尤其是对家人。
只要她肯见他们,肯听他们说话,就还有转机。
暮色四合时,沈家大宅的灯一盏盏亮起。
沈二爷的腿已经麻木,林夫人几乎要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稳。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扇铁门终于缓缓打开。
陈伯走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夫人说,请二位进去。但只有十分钟。”
书房里,沈夫人端坐在红木书桌后,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她没有看站在对面的兄嫂。
“阿音……”沈二爷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我们……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林夫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阿音,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可慕清那孩子是无辜的啊!他是被他爸逼的,他从小就听你的话,你是知道的……求求你,放过他吧,他才二十七岁,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沈夫人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夫人,又看向强撑站立的沈二爷。
那眼神里有悲哀,有失望。
“二哥,二嫂,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沈二爷深吸一口气。
“阿音,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慕辰和南溪,但我毕竟是你的亲哥哥,慕清是你的亲侄子,那孩子从小就在你身边,跟你一起长大,难道你都忘了吗?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沈家在你手里扬光大,慕辰和南溪也都好好的,可我们……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桌上,眼中布满血丝。
“阿音,算哥哥求你了,,给条活路吧,慕清那孩子,判轻一点,早点出来,我保证,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动任何歪心思。”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林夫人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沈夫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二哥,你还记得大哥大嫂下葬那天,爸爸跟我说过什么吗?”
沈二爷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