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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当心。”
胡公公小心地踢走天鸿帝脚边的石子,懊恼道:“早知如此,奴才就不该提议出宫才是。”
天鸿帝向前迈了一步,感慨道:“当初和阿朔一同习武时,这路算什么,再累再苦的路都走过。”
他自嘲似的一笑,“当真是老了。”
“呸呸呸。”胡公公呸了三声,“陛下身强力壮,说什么老字?”
天鸿帝笑道:“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讨人喜欢。”
胡公公嘿嘿笑了两声。
“这么多年过去,朕的身边竟然只剩下你了。”天鸿帝长长一叹,“这两日朕因旧事难以入眠,多亏你提议朕走这一趟。”
“见了阿朔之后,心里那堵墙,不知不觉便散了。”
胡公公闻言,眼睫心虚地抖了抖,忙道:“这都是奴才该做的,陛下如此,可是要让奴才折寿了。”
天鸿帝哈哈笑了两声,“朕在此,谁敢夺你阳寿?”
“那是,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有陛下护着,阎王爷也不该夺奴才的寿。”
胡公公的马屁令天鸿帝龙颜大悦,眉眼笑意久久不落。
快出林子,淙淙水声入耳,在这炎热的天里着实令人心情舒畅。
将要过去,一道清脆如铃的女声气恼道:“都说了放开我。”
天鸿帝循声望去,正巧见到两道纠缠的身影。
少女清绝无双,眉心微蹙,恼道:“你弄疼我了。”
闻言,前头男子立即放开了她的手。
少女瞪了他一眼,转身背对着他,轻轻揉搓手腕。
见到她的脸,天鸿帝惊讶道:“这女子,怎么有些眼熟?”
胡公公高高举起伞,垫着脚张望一眼,“陛下,是云安侯府的大姑娘。”
“云安侯府。”天鸿帝喃喃,“秋家的?”
胡公公点头。
“那男子是何人?”
那男人背对着两人,胡公公看不清五官,闻言摇头。
……
“你还在生气?”牧元锡低声问。
“我不该生气?”
说起这个,秋涟莹越发生气,双唇紧抿,委屈道:“我只是想帮你。”
牧元锡沉默许久,低声一叹,“阿莹,抱歉。”
“你给我道什么歉?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秋涟莹骤然爆发,怒声道:“道歉你没有一个配上我的身份吗?”
“可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关家世背景。无论你是镖局少主也好,是客栈跑堂也好,只要是你就好。”
眼泪从秋涟莹眼眶中滑落,她哭得无声无息,“是我对不住你,给你带来了这么多伤害。”
“阿牧,你带我离开好吗?你带我和小川离开吧。报仇也好,重振镖局也好,天涯海角,去哪儿都行,只要在你身边。”
“阿莹,你疯了?你还有父母!”
秋涟莹忍住嗓音里的颤抖,“爹娘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他们身边现在也有了妹妹,少我一个不碍事的。”
“为人子女的责任,怎么能推给别人?二姑娘是侯爷夫人的女儿不错,但她不是你,她孝顺父母,那是她的责任,你怎么能让她替你承担属于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