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继这样一个人继承家业,苏家迟早要完。
还不如过继一个沉稳可靠的继子。
苏栀予起身,从架子上抱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那就去见见吧。”
她也很想知道,这位新来的哥哥,究竟是盟友……还是敌人。
—
初夏四月,半山别墅的客厅却透着股阴冷。
苏劭庭坐在沙上,从容端详着手下人送上的背景调查。
约十来分钟后,他放下资料,将目光沉沉投向厅堂正中的少年。
“手续都办妥了,我把你转到了栀予的学校,以后互相也有个照应。”
少年站在他对面,一副宠辱不惊的姿态。
苏劭庭笑了,举手投足隐隐透出几分不怒自威,“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苏家的长子,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是。”青涩的少年音,带着一抹淡淡的锋利。
苏聿沉垂眸,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
沉稳、少言、刻苦。
满是苏劭庭欣赏的品质。
“很好,”苏劭庭点头赞许,“我有个女儿,小你一岁,虽然按家训来说,她无权继承家业,但也是我掌心捧着养大的明珠。
即便你未来继承了苏家,一切重大决策必须经过她的肯,你愿意么?”
苏聿沉正要开口。
忽然听见身侧传来脚步声,伴着少女轻软的嗓音,
“他就是爸爸选定的新哥哥么?”
小皮鞋啪嗒啪嗒,瞬间打乱思绪。
苏聿沉下意识回头,却先被一片白晃了眼。
苏栀予从小娇气,但凡外出,必撑洋伞,更常年用牛奶沐浴,养的肌肤牛奶一样光滑瓷白。
再配上今天白色的洋裙,款款下楼,仿佛暗色的室内都跟着她的到来而明亮起来。
苏聿沉下意识看向她的双脚,及踝的蕾丝白袜下穿着一双乳白色的玛丽珍鞋,脚面还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
刚才啪嗒啪嗒的声响,就是那里出来的。
苏栀予扑进苏劭庭怀里,撒娇一阵。
厅堂沉闷的气氛都仿佛鲜活了几分。
苏聿沉忽的想到,文学里的少女总是穿白裙,纯洁、天然,不加掩饰。
他想,那一定不是苏栀予这样的白裙。
做工繁复,蕾丝堆砌,虽然纯白,但是处处透着不得不慎重对待的精致和骄矜。
“这是聿沉,成绩很好,性子也沉稳。”父女说笑几句,苏邵庭才指着苏聿沉给她看,
“爸爸收养他,给你做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