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楚念昔微微笑了笑,“外面凉,我们进屋说吧。”
二人很快便回到了屋内。
楚念昔将此行遇到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给夜非离听,包括对方运用计策将辰歌安排进了朝堂官员的马车。
夜非离也同楚念昔说起了自己这一边遇到的情况。
“大雁王果然心机深沉。”
夜非离皱了皱眉,若不是他们兵分两路,或许不一定能够救的出辰歌,对方实在是太过警觉了。
楚念昔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事情,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夜非离见楚念昔忽然不说话,看出她眉宇之间有些阴翳,不由担心的问她:“怎么了,昔儿,你可想到什么事情了?”
“……”楚念昔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辰公子应当早就对大雁王寒了心,但我方才与他见面时,提出想要帮助他夺权。他却拒绝了。”
“此事主动权自然是掌握在他手中,我便没有继续劝说下去。”
夜非离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现楚念昔不再开口,抬起手温柔的将对方脸颊侧一缕额给顺到了耳朵后面。
“大雁王毕竟是他的生父,或许他顾念这不愿动手,或许他是想要自己动手。”
亲缘关系真的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有些人诸如大雁王能够将此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反而作为利用对方的筹码。
而有些人却是因为这样一层关系而不断选择忍让,哪怕对方如此伤害自己,只要不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他也绝不会选择对对方动手。
楚念昔抬起头,目光看向了窗外。
外面依旧下着雨,朦胧的雨幕将外面的景色给彻底遮蔽住,只能看见模糊的一片。
点点雨滴落在屋檐上,又顺着它的轮廓线落了下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细长的雨线。
楚念昔看向雨幕的眼睛当中也仿佛充盈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其中的悲伤被外层的雨幕所阻隔,让人看不真切。
“夜非离,我此前未曾想过……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父亲。”
夜非离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楚念昔的声音,在这沙沙的雨幕当中逐渐变得朦胧。
大雁王确实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那么自己的父亲呢?难道也配称为称职的父亲吗?
楚念昔垂下了头。似乎受到了这具身体的情绪的影响,楚念昔只感觉心中沉甸甸的难受。她不可控制的想到了自己。 从出生开始,这具身体就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一路走来,给她填补了她心中缝隙的都是养父母与西郡王不夜王这些与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而此刻,自己身处陌生的大雁而非熟悉的故乡不夜国,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母亲。
自己已经在外面漂泊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却每次只能捕风捉影般的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询问的每一个人都无法确认母亲她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楚念昔心中也没有答案。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自问自答的开口:“我母亲,她真的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