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当中还有着未干的墨痕,将辰歌身上的衣服给染得墨迹斑斑,甚至有些许溅落到了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狼狈中又带着几分别样的美。
辰歌并未避让开,脚步甚至未曾挪动一步,只是低着头目光阴冷的看着大雁王。他的脸色阴沉,然而眸子当中却仿佛闪烁着火光。
被屏风所阻隔的阳光无法照射在他的脸上,便衬的他的脸晦暗不清。
辰歌抹了一把脸上的墨迹,仿佛擦去了脸上暗红色的鲜血一般,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坐在上的大雁王,“父皇,不知儿臣有何过错。”
男子的声音清清冷冷,在大殿之中回响。
大雁王错觉自己似乎在被眼前之人俯视一般,顿时怒火更加高涨。
他抬手一边催动了手中的蛊虫,一边怒声喝骂:“你这个孽畜!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居然丝毫不知悔过!”
“朕先前命你同那楚念昔一同进入中心城,是为了让你去监视并控制那个女人,可你看看你,你做了什么!”
辰歌冷冷的回答:“规则是父皇您自己定的,谁赢得了医毒大赛,闯入了中心城赢得的宝物就归谁所有。父皇你言而无信在先,儿臣不过是帮助你纠正错误罢了。”
大雁王的脸色愤怒而扭曲了一瞬,而且他方才再度驱动蛊虫时,对方依旧毫无反应,显然辰歌现在早已经摆脱了自己蛊虫的控制。
“好啊,好啊,你这个逆子。为了脱离朕的控制,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辰歌冷笑了一声,目光当中带着嘲讽之意。
“父皇,你总算承认了。你并非不知道自己有错,可你想要的不过是让所有人都成为你言听计从的傀儡罢了。”
事已至此,他也算彻底看清了大雁王的真面目。心中丝毫不再留存对于大雁王的任何期待。
辰歌直接朝着大雁王行了一礼。“父皇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来人,把三皇子给我压下天牢!”大雁王忽然猛地一扬手,目光当中带着彻底撕破脸了的疯狂。
既然辰歌现在已经脱离了蛊虫的控制,那么就彻底留他不得了。
侍卫们立刻纷纷涌出,辰歌顿时一惊,心底不由闪过几分悲凉与不可置信。
没想到父皇居然真的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立刻从腰间抽出了剑刃,戒备的准备离开。
众侍卫齐齐的围绕着辰歌,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辰歌给包围在了其中。
早在命令太监总管将辰歌给带来大殿之前,大雁王就早已经设下了埋伏。
场上人数众多,更有着大雁王的几名死侍在一旁虎视眈眈,辰歌在心中盘算着自己逃出这里的可能,一边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休伤吾儿!”
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朝着门口聚集,便看见一个身着宝蓝色华服的女子急急的朝着殿内走来。
大雁王不由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皇后,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