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这也是郑彦要每隔一里便设一处营地的缘由。
这仗打得不可谓不惨烈,可今日他已然锁定了林峰的踪迹。
只要能诛杀林峰,一切都值得!
“将军,他们往前面跑了!”
北蛮军追到一处狭窄谷口,只见草木葱郁,谷内幽暗深邃。
两侧石壁光滑高耸,足有三四丈之高。
“追!”
郑彦想也没想便要下令追击。
这时,坐在简易撵架上的袁野出言阻拦。
“将军!深山老林前途未卜,不可贸然进谷啊!”
“万一谷内是死路,或是有埋伏,可就糟了!”
袁野本是文人,连日在山中奔波,身子早已吃不消。
郑彦便让人做了个简易撵架,令兵卒轮番抬着他。
“怕什么?林峰就在前面,难不成他还能插翅飞了?”
郑彦大手一挥,否决了袁野的劝阻。
“何况我大军早已将大乾军打散,其余汉人早已逃向四面八方,怎会有埋伏!”
袁野见状,暗自叹息,对着郑彦拱手道:“将军,请拨给下官五百人在外策应,万一谷中有变,下官也好及时驰援您。”
郑彦懒得与他废话,当即拨了五百人给袁野。
他自己则亲率残余精兵,继续追进谷中。
谷口不算宽阔,约莫能容五匹马并肩而行,进谷之后却内有乾坤。
整个山谷形如水滴,尾狭窄,中间“肚腹”圆润。
此刻林峰与那百余名兵卒,已然跑到了谷尾。
“林峰,本将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林峰等人身前已是绝路,峭壁高耸,仅爬着些纤细藤蔓。
这般高度,纵使林峰身手再高,也绝无可能跳上去。
被追了大半日的林峰,此刻正站在峭壁边,似是特意在等郑彦前来。
百余人面对三千多北蛮兵卒,竟无半分惧色。
“郑将军好胆量!”
林峰朝郑彦拱了拱手,淡笑道:“这片埋骨之地,是我特意为将军选的,将军觉得合心意吗?”
郑彦咧嘴冷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本将军杀!”
三千北蛮兵卒同时冲杀而来,阵仗骇人至极。
林峰却神色淡然,朝上方大喝一声:“走!”
刹那间,系在百余人腰间的绳索飞上拉。
一行人竟如同“飞天”一般,顺着峭壁往上攀升。
“不好!他们要跑了!”
“射!把他们射下来!”
“用短矛!用长枪!”
“卑鄙的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