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北蛮兵刀枪并举,眼看张铁便要命丧当场,一杆桃花枪倏然破空刺来,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百夫长的头颅!
“开!”
冯晴一声娇喝,手腕翻转收枪,顺势将百夫长的尸体拽离张铁身前。
身上重量骤减,张铁终于得以挪动身形。
他猛地偏头,躲开劈来的长刀。
“锵”的一声脆响,长刀砸在城墙地砖上,尖锐的刺耳声险些震聋他的耳朵。
他躲得过一刀,却躲不开另一记攻击,一杆长枪骤然刺穿了他的肩头。
“啊!”
张铁咬牙死死攥住枪杆,不让枪尖再深入半分。
剧痛顺着肩头蔓延至全身,灼烧着他的神经。
就在他与北蛮兵角力之际,冯晴的攻势已然袭来。
桃花枪舞出重重枪影,挑、刺、拍连贯利落,四名北蛮兵转瞬便倒在枪下。
“扑哧!”
最后一名北蛮兵被桃花枪刺穿胸膛,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冯晴甩了甩枪头的血珠,走到张铁面前,伸手道:“可还撑得住?”
张铁呲牙咧嘴地拉住她的手,缓缓坐起身来。
“没事儿,这点小伤,死不了!”
冯晴身着银翎半甲,银白、绯红与淡金交织。
既有前朝女子胡服的飒爽,又藏着大乾软甲的贴身利落,几分闺秀风韵隐约可见。
只是此刻,那半甲上早已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痕。
她白了张铁一眼,语气带着嗔怪:“你已鏖战半日,石大哥让你歇息,你偏不听,非要逞强上阵,现在知道疼了?”
张铁憨厚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吗?北蛮鞑子疯了似的日夜猛攻,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锵!”
冯晴将桃花枪往地上一杵,娇声道:“本姑娘哪用你操心?少看不起人!哎?”
她忽然顿住,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张铁,你听!城外是不是鸣金了?”
北蛮人已连续猛攻三天三夜,冯晴几乎都快忘了鸣金收兵的声音。
张铁顾不得肩头剧痛,挣扎着站起身,凝神细听片刻,突然放声大笑。
“响了!真的响了!北蛮鞑子退了!”
伴随着悠远的鸣金声,持续三个昼夜的血战终于告一段落。
鸡鸣城的守军,终于得以喘息。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筹备守城军械……
各项事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待战场收拾妥当,众将返回将军府时,早已过了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