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军中存粮告急,再这般耗下去,恐生变故。”
“末将斗胆,恳请将军考虑……撤军?”
一听这话,站在布和对面的大将格图当即怒喝道:“不行!牛角原已败一场,若再撤军,我军最后的脸面也丢尽了,绝不能撤!”
布和满脸苦涩:“格图将军,如今岂是顾脸面的时候?若军粮耗尽,鸡鸣城又久攻不下,我军只会被困死于此!”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布和与格图的分歧,正是军中将士的两种心声——
一派盼着趁早撤离,转守鸡鸣城,避开李琰的锋芒。
另一派则执意死守大营,不肯丢了北蛮的颜面。
直到伯颜孟克猛地敲击桌案,帐内才瞬间安静。
“够了!”
他语气决绝,道:“传我将令,郑彦务必在七日内拿下鸡鸣城,若拿之不下,提头来见!”
“至于拔营后撤,休要再提!”
“有本将在此,李琰休想踏破我大营一步!”
牛角原的败辱,他要在这大营前,亲手讨回来!
伯颜孟克与李琰,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深秋的鸡鸣城外,漫山枫叶燃得绯红,如铺在地上的云霞。
景致虽艳,城头守军却无半分心思欣赏。
血战,自破晓便已开始!
鸡鸣城南北两线同时告急。
南线是郑彦统领的大军。
北线是连夜赶来的八千北蛮幽州驻军。
守军腹背受敌,苦苦支撑。
南城城头,王土趴在箭垛后,眯眼望向城下,急声向林峰呼喊:“大人!鞑子又推攻城锤上来了!”
城下,一辆四轮木车正被北蛮兵前拉后推,缓缓逼近。
车身裹着厚实木板,前端镶嵌的锥形金属锤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转瞬间便抵达三百步外。
“看见了!”
林峰高喝一声,俯身从箭囊取出一枚特制破甲箭。
那箭矢是城中工匠专为他打造,粗如拇指,沉重锋利,比寻常箭矢粗壮三倍。
配套的硬弓亦是特制,竖起来竟与常人齐肩。
木车愈逼近,林峰将破甲箭浸入松油混制的易燃木桶,随即凑到火上一燎。
“呼”的一声,箭身燃起熊熊火焰。
他猛地起身,拉满硬弓,臂膀青筋暴起,“嗖”的一箭射向木车,如流星破空。
“快架盾牌!”
护送攻城锤的北蛮什长眼疾手快。
见状厉声嘶吼,士卒们连忙举盾格挡。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