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伯颜孟克猛地挥手,声如洪钟:“抽调两千精锐,拦阻张辽!只要斩杀或生擒秦王李琰,敌军自会不战而溃!”
主帅沉稳,麾下诸人稍稍定心。
可西侧此起彼伏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帐内诸人依旧心头紧。
伯颜孟克的目光死死锁在东边。
那里,秦王李琰正被血锋营与死士营死死绞杀。
李琰还能坚持多久?
伯颜孟克暗中向先祖苍狼白鹿祈祷,只求这一战能胜。
他在赌,赌张辽彻底突破西侧前,李琰先一步败亡。
可苍狼白鹿似乎未听见他的祈愿。
还不到三刻钟,又一名传令兵惊慌失措地闯进帅帐。
“将军!大事不好!”
“派去拦阻张辽的两千人,被……被彻底击溃了!”
这话一出,纵使沉稳如伯颜孟克,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帅椅上站起,向西眺望,已经能看到张辽的将旗距离这边不足千步!
萨离额头冷汗直冒,喃喃道:“邪门儿了!张辽中了国师的风狸兽毒,怎还能披甲出战?”
“大将军,张贼势如破竹,已然挡不住了!请将军暂避锋芒,下令后撤吧!”
“后撤?”
伯颜孟克虎目圆睁,光芒骇人。
“本将一退,前军将士怎么办?绝不能撤!”
“再抽调一千人,给本将死死拦住!”
伯颜孟克决意死战,可手中兵力早已捉襟见肘。
困住李琰本就耗去后军大半兵力,抽调两千人已是极限。
如今哪里还有余兵去拦阻势如破竹的张辽?
伯颜孟克陷入危机之际,乱军之中的李琰,正遭遇此生最凶险的绝境。
“嗖!嗖!嗖!”
血锋营的血色箭矢刁钻凌厉,直取要害。
若非李琰身法迅捷,连连躲闪,这几箭早已射穿他的面门。
“锵!”
饶是如此,一支箭矢仍擦中他的赤炎麒麟兜鍪,迸出刺耳金鸣。
李琰耳中嗡鸣不止,暴怒之下,赤麟环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影。
“嗡!”
刀风呼啸,不仅斩断了缠在腰间的绳索,更将一名扑来的死士拦腰劈断。
腥臭的脏器溅了李琰满身,他却浑然不顾,反手薅住侧方袭来的另一名死士,扼住其咽喉,将人当成了肉盾。
“扑哧!”
“扑哧!”
“扑哧!”
数支血色箭矢接连贯穿死士躯体。
那人虽口吐鲜血,却仍张牙舞爪地要扑向李琰。
李琰目光一凛,掌力陡增,瞬间掐碎了他的喉咙。
借着这具尸体掩护,他总算得以喘息片刻。
李琰擦去脸上的血污,环视四周。
麾下亲卫被死士死死缠住,杀得难解难分。
而他自己,已成了死士与血锋营的要目标,困在阵中苦苦死战。
李琰惯用马槊,在马上能逞万夫不当之勇。
可如今下了马,马槊又在乱战中遗失,战力已然折损两成。
再加上连续高强度厮杀,他的体力早已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