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晴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玩味。
“半步之遥,林大人就不怕?”
“万一我没收住招,大人岂不是要被我捅个透明窟窿?”
林峰被这奇特的比喻逗笑:“冯姑娘信不过我的身法?不如你我比划一番,看看姑娘的长枪,能否真给我留个透明窟窿。”
冯晴深吸一口气,擦去额角汗珠。
她收了长枪走向林峰,英气秀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神色。
“林大人,明日行动事关大局,还请大人莫当儿戏。”
“更莫要这般大半夜不歇息,借着散步来‘偶遇’小女子。”
“小女子无心谈情说爱,还请大人自便!”
言罢,冯晴拱了拱手,飘然离去。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林峰轻拍额头,暗自苦笑。
坏了,竟被这姑娘当成了登徒子!
以为自己大半夜不睡觉,是专门来找她的。
这冯晴姑娘,美是真美,自恋也是真自恋。
看她方才的架势,若自己不是镇远军千户,怕是要被她狠狠教训一顿了。
今夜这个小插曲,两人都默契地未曾对外提及。
一夜无话。
翌日,义军与三千镇远军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晚间攻城事宜。
林峰、冯晴与其余十人,皆扮作王进的伙计模样。
北蛮人对入城货车搜查极严,他们自然无法携带大型兵器。
今夜夺门的难度,愈艰巨。
时光飞逝,转眼日落西山。
幽州鸡鸣城头,昔日的大乾龙旗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北蛮的苍狼白鹿旗。
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张牙舞爪的凶兽。
王进领着商队,慢悠悠地从官道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数落伙计:“手脚麻利点!眼看就要关城门了,你们这群懒货,耽误了送蜜饯的时辰,小心将军砍了你们的脑袋!”
一行人很快到了城门口。
王进常来送蜜饯,早已跟守门军官混熟。
他识趣地摸出二两银子,双手谄媚奉上。
“刘什长,您守城门辛苦了,这点儿心意,供您和诸位兄弟喝酒听曲。”
刘什长收了银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老王,咋回事?路上是不是又去野店找老板娘快活了?”
“跟你说多少次,有钱不如进城玩,城里的姑娘,可比那些乡村野妇强百倍!”
王进陪着笑应道:“刘什长说得是,这次进城,小人一定去见识见识。”
“行了行了!”
刘什长挥了挥手:“老王是自己人,随便查查就行,快关城门了,抓紧点!”
北蛮兵粗略检查了一番,王进千恩万谢地领着众人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