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沉闷如惊雷的擂鼓声,轰然撕碎了镇远城清晨的静谧。
镇远城北,沉寂了数日的北蛮军营,恰似一头蛰伏的巨兽,被这鼓点骤然唤醒。
成千上万的北蛮士卒自营中汹涌而出,在营外迅列成严整军阵。
“吱呀——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中,投石机、冲车、巢车、云梯陆续被推出军营。
相较上一轮进攻,北蛮军的军械愈完备,尤以巢车最为扎眼。
那巢车高达三丈五尺,底部是纯铁铸就的厚重底盘,且镶嵌有车轮。
士卒们前拉后推,缓缓向镇远城挪动。
远远望去宛如一座凌空耸立的楼阁。
巢车顶端筑有一方形望楼,四围用厚实木板与坚韧皮革遮蔽围护。
楼内藏着两名北蛮士卒,一人眺望城头与城内动静,另一人则以旗语,将探得的情报实时传递下去。
鼓点愈密集急促,北蛮军阵步步紧逼,朝着镇远城头压来。
镇远城东北角,林峰手持硬弓,身旁立着两袋沉甸甸的破甲箭。
镇远守军之中,能将硬弓与破甲箭的威力尽数挥的射手寥寥无几。
经张辽特批,所有破甲箭皆调拨给林峰支配。
军械司打造多少送来,他便能用多少。
“咚!咚!咚!”
三声沉厚有力的擂鼓戛然而止,北蛮军正式起了攻城。
王大虎擦拭着腰间长刀,狠狠啐了口唾沫星子。
“狗娘养的北蛮鞑子,尽管来!”
“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斩一双!”
“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日落之前,老子不想看见你们谁倒在这里!”
如今他麾下有了士卒,当了什长,气度已然与往日截然不同。
张二狗的激励方式则透着几分市井气。
他一拍腰间钱袋,冲麾下士卒扬声道:“城里怡春院的名头,你们都听说过吧?老子跟那儿的老鸨是熟客!”
“你们多杀鞑子、多攒战功,今晚到了怡春院,保管个个都有漂亮娘们儿作陪!”
士卒们一听这话,顿时战意十足。
“中!张什长,我……我要个水灵的!”
“你小子还没杀敌,倒先惦记上娘们儿了?”
“嘘!他还是个雏儿呢!哈哈哈哈!”
城头顿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战前紧绷的气氛消散了大半。
林峰嘴角微扬,听着众人的调侃,深吸一口气,沉声提醒:“小心!北蛮的投石机要来了!”
投石机射程足有两百步,在林峰出现之前,镇远城内无人能触及这个距离。
更别说摧毁投石机了。
王土从箭垛缝隙里探出头张望,忽然轻“咦”一声:“大人,北蛮的投石机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林峰微微颔,目光锐利:“他们在投石机关键部位钉上了皮革与木板,护住了核心。”
看来北蛮是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怕他这个神射手再度大显神威。
王土暗暗咧嘴,语气急切:“大人,那咱们咋办?”
林峰缓缓拉弓搭箭,声音沉稳有力:“按之前训练的来!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投石机交给我!”
有他这句话,王土等人顿时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