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城东北角,破损的城墙豁口处。
北蛮兵如疯潮般涌来,攀着残砖断垣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攻势悍不畏死。
大乾将士逆着敌潮死顶上去,刀枪相交间血肉飞溅,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生死搏杀。
奈何北蛮兵数倍于己,大乾将士渐渐不支,被硬生生挤出豁口,眼睁睁看着敌军占据了这处关键缺口。
正当局势岌岌可危之际,张辽终于领兵疾驰而至。
“莫慌!本将张辽在此!随我杀回去!”
他的吼声如惊雷炸响,濒临崩溃的军心瞬间稳住。
将士们重拾战意,跟着张辽起反冲。
张辽掌中虎头亮银枪舞得风雨不透。
枪尖寒光闪烁,力道沉猛绝伦,如一柄出鞘尖刀直插敌阵,连挑十数名北蛮兵,方才暂歇攻势。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从他盔胄下传出,纵使勇冠三军,体力亦有极限。
他已激战彻夜,气力耗损大半,动作间难免透出后继乏力之态。
北蛮兵见状,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纷纷嘶吼着围拢上来。
张辽一身铠甲鲜明,一看便是乾军大将。
斩杀敌将可获重赏,这辈子便能衣食无忧。
这般诱惑让北蛮兵愈疯狂。
张辽与众亲卫渐渐被敌军合围,任凭他左突右杀、枪挑剑刺,始终难以冲破这层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喝啊!”
他强提内劲,长枪再度翻飞,或直刺咽喉、或横挑马腹,又斩落十数人。
就在这时,亲卫疾声大喊:“将军小心!”
一名亲卫猛扑上前,死死挡在张辽身后,七八支箭矢尽数钉入他的甲胄与身躯。
张辽又惊又怒,抬眼望去,只见城墙豁口上方,一队北蛮弓箭手正搭箭瞄准。
一名北蛮军官正挥舞着弯刀嘶吼:“射穿他!”
居高临下的箭矢如飞蝗般袭来,对被困的张辽等人构成致命威胁。
眼见亲卫一个个倒下,张辽胸中怒火滔天。
他握紧长枪便直冲城墙豁口,全然不顾自身防御,以同归于尽的搏命姿态猛冲。
主将悍不畏死,亲卫们亦紧随其后,一时间竟打得北蛮包围圈摇摇欲坠。
“给我死!”
张辽长枪前探,精准刺穿两名北蛮兵的胸膛。
随即手腕猛抖,枪杆横扫。
“砰!砰!”
前方的北蛮鞑子被砸得踉跄退散,他趁机纵身跃起,踏着杂乱砖石飞奔上豁口。
纵使地形复杂,张辽依旧身如矫虎,单人独枪直扑北蛮弓箭手。
枪影过处,北蛮兵惨叫连连,弓箭手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