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决策没错,却低估了镇远城守将张辽的果决!
张辽始终紧盯东北角战况,当第三架投石机被毁、北蛮帅旗折断的瞬间,他已然冲下城头,下令整军出击!
“咚!咚!咚!”
城内战鼓雷鸣,城门骤然洞开,八百精骑如猛虎出笼般冲杀而出!
与此同时,城头守军齐声高呼:“北蛮主帅格图已死!杀!杀!杀!”
攻城的北蛮军起初不肯置信,可回头望去,却见己方帅旗不翼而飞,顿时心凉半截。
帅旗乃主将象征,旗在将在,旗失难道主将真的殒命?
“轰隆!轰隆!轰隆!”
就在北蛮军军心浮动之际,张辽手提虎头亮银枪,率领陷阵营已然杀入敌阵。
这八百精骑是张辽多年心血所聚,号称“陷阵营”。
全军尽是黑马黑甲,冲入敌阵时,宛如一道黑色洪流,势不可当!
北蛮攻城步兵在陷阵营的冲击下,被杀得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张辽枪挑数人,振臂高呼:“杀!诛杀北蛮鞑子!陷阵营,冲锋!”
他所选的冲锋方向,正是北蛮主将格图所在的东南角。
只是张辽不知,他的老对手格图早已被巨石砸得头破血流,濒临昏厥。
若非那石头偏轻,且格图体魄异于常人,早已一命呜呼。
副将等将官见陷阵营势不可当,心知战局已败,也顾不上格图的反对,强行护着他向本阵大营撤退。
陷阵营冲杀过后,城门内又杀出一支步军,配合着清扫残敌。
一前一后从城门直杀至格图原先所在区域,沿途彻底打乱了北蛮军的进攻节奏。
这边残破的帅旗刚被重新竖起,陷阵营便已杀至跟前!
“扑哧!”
张辽枪尖直透掌旗兵胸膛,单臂一挥,竟将那兵卒硬生生甩出两丈开外。
气力之惊人,令周遭北蛮兵胆寒。
他催马夺过帅旗,高举过头顶,豪气干云地大喝道:“北蛮鞑子!尔等帅旗已为我张辽所获,还不束手就擒,引颈就戮!”
陷阵营马槊翻飞,本就杀得北蛮军心惊胆战,如今见主将旗被夺,更是不敢正面抗衡。
张辽当即率领部众纵马追杀,连带着将北蛮军留守中军的生力军也一并冲垮。
城头东南角,王大虎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终……终于赢了,我还以为要被投石机砸成肉泥了……”
张二狗龇牙咧嘴地按住肩头伤口,嘿嘿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晚上去青楼,老子要连玩十个!”
另外两名老兵刚从死里逃生,闻言笑骂道:“还十个?小心把你那点本钱赔进去,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怕个球!”张二狗一拍裤裆,“照北蛮人这打法,咱们早晚得死在战场上,不如及时行乐!”
众人说笑间,林峰却探出头,目光紧紧追随着疆场上纵横驰骋的陷阵营,喃喃自语:“那就是陷阵营吗?真强!”
这是他第一次目睹骑兵在战场上的神威。
八百人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从东杀到西,一次次凿穿北蛮军阵,打得敌军只能狼狈逃窜。
王大虎见他看得入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咋?瞧着陷阵营眼热,也想进去?”
林峰还真动了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道:“干爹,你觉得我行吗?”
“行个屁!”
王大虎一盆冷水浇下:“陷阵营选拔的第一条就是骑术精湛。你小子忘了之前非要学骑马,摔得差点断了腿?不是那块料就别瞎想了!”
林峰闻言哑然失笑,这才想起前身当初学骑马时的狼狈模样。
今日这场攻城战,最终以镇远城守军意想不到的大胜告终。
张辽亲率陷阵营大破敌军攻势,又趁势掩杀一阵,方才得胜回城。
大败的北蛮军仓皇逃回本阵,再也不敢轻易出击。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城下,北蛮军早已退去,只剩下收尸队在清理战场。
还有在督战队监督下,收取敌军左耳兑换军功的兵卒。
“九十八……”
“九十九……”
林峰弯腰,将最后一具死于他破甲箭下的北蛮兵左耳割下,放进随身的布口袋里,长舒一口气:“最后一个,一百!”
他转身对督战队负责记录的兵卒说道:“兄弟,不多不少,正好一百!”
督战队的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看向林峰的眼神如同在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