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副将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将军,东北方向二里处,现敌军哨骑出没!”
格图目光依旧锁定城头,头也不回地问道:“哨骑?哪里来的哨骑?”
镇远城被团团围困,守将张辽绝不可能在此时派哨骑出城。
“启禀将军,据探子回报,对方哨骑的马匹与盔甲样式,像是……像是辽东军!”
格图眉毛一挑,终于转过头看向副将。
“辽东军?这不可能!大乾辽东军正与大辽死战,李成梁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分兵来支援镇远城?”
副将满脸担忧:“格图将军,辽东铁骑战力强悍,万一他们真的赶来突袭,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要不……咱们先暂时撤军,避其锋芒?”
格图眼睛一瞪,厉声呵斥:“怕什么?难道我北蛮铁骑还比不上他辽东军精锐?再说,辽东军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赶来!”
他挥剑指向城头,怒声下令:“给我继续猛攻!今日不拿下这小小的东南角,谁都不许后退半步!”
“违令者,斩!”
副将及麾下将官皆是噤若寒蝉,无人敢再顶撞格图,只能亲自上前督战,驱赶着兵卒拼命往前冲。
“嗖!”
又是一支破甲箭破空而来,先是穿透一名北蛮兵的身体。
接着余势未消,又径直洞穿了另一架投石机的绞盘,将内部机括彻底摧毁。
绞盘被毁,这架投石机彻底沦为废铁。
格图见状,气得几乎吐血。
他亲自率领亲卫跑到最后一架投石机旁,厉声下令:“死守此处!谁敢后退,本将当场斩了他!”
他就不信了,城头上的大乾将官,还能一连射穿他三架投石机!
此刻的格图,早已将射箭之人当成了大乾的知名将领。
他全然没料到,对手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头兵。
城头之上,王大虎满头大汗,急声喊道:“小峰,就剩最后一架了,加把劲儿!”
城下,大批北蛮军已然杀到,云梯陆续架在了城墙上,北蛮步军的攻势即刻便至。
与此同时,下方的箭矢也愈密集。
连前来支援的张鲁等人,都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架起盾牌被动防御。
留给林峰的时间不多了!
他再度举起硬弓,弓弦被拉至极致,弓身绷得笔直。
两名老兵各自举着一块破旧的门板,死死护住王大虎与张二狗的侧翼,为林峰筑牢最后一道防线。
张二狗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却依旧坚定:“峰娃子,全靠你了!”
林峰的目光死死锁定最后一架投石机。
此刻,北蛮兵已然架起层层盾牌,将投石机的要害部位护得严严实实。
转轴、绞盘皆被遮挡,想要摧毁它,难如登天。
还有哪里可以攻击?
抛射臂!
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嗖!”
林峰松开弓弦,破甲箭裹挟着风声疾射而出。
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这支箭的轨迹。
“咔嚓!”
命中了!
破甲箭精准射中抛射臂!
“成了!”王大虎兴奋地大喊。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凝固了。
抛射臂虽被贯穿,却依旧在正常运作,配重箱已然升至最高点。
那架投石机,正对着林峰五人的位置,蓄势待!
“啪!啪!啪!”
与此同时,更多云梯牢牢贴在了城墙上。
北蛮步军的攀爬声、嘶吼声近在咫尺!
攻击,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