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我选那件薄荷绿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造型师立马接过那条薄荷绿的纱裙,带她进了试衣间,帮她整理。
虽然秋冬流行暖色系,但是偶尔的清新色系也格外亮眼。
她年纪小,面貌精致漂亮,造型师给她打造成了冬日里的小精灵,灵活的手指在她的丝间穿梭。
绑好的麻花辫上夹杂着春日的装饰。
裴京澜换了西装,随意抓了几下头,就在客厅等人,没进去打扰。
里头,造型师做完了造型,轮到化妆师上手,她皮肤很好,随意的打底,眼影眉毛唇妆腮红,每一处细节都仔细打磨。
时钟整点报时,19点。
裴京澜再见到江浸月的时候,刚要起身的动作僵硬在原地,神色怔然。
女孩穿着陌生的高跟鞋,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提着裙摆,步履蹒跚地朝他走来。
一步步,歪歪扭扭,感觉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
她的注意力都在脚下,可尽管如此还是免不了险些崴了脚。
裴京澜几个跨步上前接住了她。
手臂穿过柔软纤细的腰身,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谢谢裴先生”
被接住后,她松了一口气,差点摔倒在地吓死了。
“阿月今天,很漂亮”
她还在缓神,男人的夸张从天而降。
江浸月愣了一秒,脸上的热度烧了起来,蔓延至雪颈。
她低下头,耳边的蝴蝶耳夹真的像蝴蝶的翅膀,在耳边展翅飞翔,“谢谢”
选择礼服的时候,一眼见到薄荷绿,就想起他身上那股薄荷香。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选中了,中了邪似的。
“那公主殿下,我们要出咯?”
称赞的话一句句,江浸月搭上他的大手,指腹触碰掌心的瞬间就被紧紧锁定。
漆黑幽深的瞳孔里是势在必得。
男人配合她的步伐,陪她走到车旁。
给她开了车门,整理裙摆。
今晚的裴京澜格外有耐心,动作和神色都很温柔,整个人仿佛笼罩在莹白的月光下,浑身都散着一股“人夫”感。
没把自己当成主人公的裴京澜完全不紧张,就算这会儿离宴会开始还剩半小时,他依旧不紧不慢。
而裴卿言却紧张得好几次走神。
裴父十分不满意,暗暗呵斥他,“你这副鬼样子是在做什么?好几次都走神了”
“今天来的人都是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那个心不在焉的样子给我收回去!”
裴卿言低着头,对裴父的指责和严厉充耳未闻、视而不见,好似习惯了他教训人的姿态。
“我知道了父亲”
裴父面对这么多客人,不敢把怒气摆在脸上,怕被有心人写了拍了拿去利用。
裴卿言跟机器人一样跟在裴父身后,尽管拿到了星曜集团的继承权,但裴父依旧股权在手,绝大部分都在集团坐诊,哪怕只是挂名的董事长。
叶家作为裴家公开的联姻对象,叶听绒自然是要站在未婚夫身旁。
但那次在老宅闹了一回,裴卿言知道叶听绒所做,已经很久没有理会过她了。
“卿言,你还要生气吗?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轻声细语,语气里有示弱,不知名状况的旁人以为两人正在说情人间的秘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