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诸涂在门外敲门,“周先生,您在里面吗?裴先生在找”
房间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沈逍遥压低了声音,“我去订机票,马上走,你在这应付哥”
事已至此,周砚书只能点头。
周砚书一进房,裴京澜冷冰冰的询问像颗炸弹在原本就有波澜的湖面投下,激起千层浪。
“我要回南洲,最快什么时候?”
周砚书坐在他旁边的椅子,“没这么快,子弹离心脏就差一点,你差点就见阎王爷了,这点你要知道”
诸涂听得心惊胆战,心里的愧疚感不断加剧。
“最快什么时候?”
裴京澜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心口的伤口痛得厉害。
他从一醒来就觉得难受,不止是伤口的难受,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总感觉出了什么事。
“京澜”周砚书难得严肃,严肃的望着他,“你这次受伤不是小事,没办法像平时那样任性”
平日里小伤就罢了,这次差点就救不回来了,身为兄弟,医生,无论是哪个身份都不会让他随便来。
“诸涂”
“在的,裴先生”诸涂连忙应声,往前站了一步。
“去把江浸月带过来我身边”
周砚书眼神一顿,微垂下头,暗自感叹这男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诸涂听到这个要求愣了一会儿,盯了裴先生半天,才现他并没有在说笑。
“怎么,还要我说一遍?”
男人虚弱归虚弱,那个冰冷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眉宇间都染着狂躁。
躁动不安的心让他整个人陷入焦虑,坐立难安,望着窗外的眼神透露出归心似箭。
“我马上去”
诸涂边走边打电话,让人去查江浸月如今的所在,以及她的手续是否齐全。
“京澜,人在南洲又不会跑,何必让人折腾这一趟呢”
“我的女人,不该陪在我身边吗?”
裴京澜面无表情说着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短短几天,脸型消瘦了一些,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利落,带着毫不妥协的锋锐。
周砚书失笑,“我们裴先生也有沦陷的一天”
沦陷?
不可能。
他只是喜欢美人儿眼里有他罢了。
“你想多了”
“是吗?”
那就,拭目以待咯。
他们这位嘴硬的裴先生什么时候会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等诸涂办事这几天,裴京澜整个人脾气越暴躁,想起来处理工作,看了几眼就没耐心了,整个病房都处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
“砚书,去给诸涂打个电话”
周砚书给他换药完还得被使唤。
他放下纱布,扔掉医用手套,“裴三公子,黏人也不是这么个黏法”
嘴巴上不念,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