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没有出任何声响。
李星瑶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扇极其厚重的实木双开门被她推开了一条缝隙。
走廊里的昏黄灯光顺着门缝钻了进去,在昏暗的套房地毯上拉出一条狭长的光带。
她侧着身子,从那条门缝里挤了进去。
然后,她反手将门重新关好。
随着房门彻底合拢,走廊里的光线被完全隔绝。
套房内并没有开灯。
但这里并不显得伸手不见五指。
总统套房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
南极圈特有的紫红色微弱极光,透过防弹玻璃投射进来。
这给整个宽大的房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
房间里的恒温系统静静地运转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植物精油香气,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明显的、顶级烈酒的醇厚气味。
李星瑶背靠在门板上,站了足足一分钟。
她的视线渐渐适应了这种微弱的光线。
她借着窗外透进的极光,看到了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圆形床铺。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李嘉泽仰面躺在那里。
他连身上的深色休闲衬衫都没有脱。
他睡得很沉,胸膛随着呼吸出有规律的起伏。
李星瑶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了。
“扑通,扑通。”
她甚至害怕这剧烈的心跳声会把床上的男人吵醒。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赤着双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她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张大床走去。
她走得很慢。
那件披在最外面的薄纱睡袍,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里面那套布料极少的黑色蕾丝内衣,若隐若现。
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对她来说,就像是走过了一段漫长的人生。
终于。
她来到了床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嘉泽。
她看着他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种威严的脸庞。
她觉得心头麻。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她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她缓缓蹲下身子。
她伸出因为极度紧张而抖的手,轻轻地捏住了天鹅绒被子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