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她的双腿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编织地毯。
她的拖鞋踩在上面,不出任何声音。
这安静的环境反而让她觉得更加压抑。
她推开自己套房的房门。
门锁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反手将房门死死地反锁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房间里的暖色灯光十分明亮。
她没有脱掉外衣,也没有去浴室洗漱。
她直接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扑倒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她把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很快就浸湿了高档的布料。
在走廊里听到的那些声音,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扎了根。
那是挥之不去的折磨。
她嫉妒夏梦。
她也嫉妒洛冰。
大家同样都是女人,凭什么她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待在他的身边。
凭什么她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那个男人的宠溺。
只因为她身上带着那隔了无数代的血缘关系,她就只能被永远地排除在外。
‘可是几千年的时间,这层血脉早就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了啊。’她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那个沉重的伦理枷锁,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将她死死地压在原地。
她觉得头皮麻。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
她用力很大。
由于过度用力,她的手指微微颤。
这种无力改变的现实,让她心里无言以对。
她只能将身体蜷缩起来。
她扯过厚实的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住,试图在这冰冷的极地旅途中寻找一点点可怜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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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船已经深入南极圈的腹地。
漫长的极夜彻底笼罩了这片海域。
窗外的世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别。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呼啸的极地寒风。
海面上的浮冰偶尔会撞击船体,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
船舱内部有着一套完善的恒温系统,将温度始终保持在二十四度上下。
位于破冰船第二层的小酒吧里。
灯光被调得很柔和,营造出一种慵懒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