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进了办公室,无视了那些大人物们伸出来准备握手的手,也无视了那个专门为客人准备的、位置稍低的椅子。
他直接走到了“坚毅桌”旁边,那个平日里只有领最亲密的盟友才有资格坐的长沙前。
转身,落座。
甚至还极其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
姿态从容得仿佛这里不是黑宫,而是他自家的会客厅。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钱学斌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脸色铁青的领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
那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没有任何私人感情色彩的眼神。
就像是一位严厉的审计员,在看着一个即将破产清算的糟糕公司。
又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漠然地注视着脚下的蝼蚁。
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领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威严和伪装都荡然无存。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感。
无论如何,他是一国之尊,基本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
领挤出一个僵硬得像是带了面具一样的笑容,缓缓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外交辞令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咳咳。。。。。。欢迎来到华盛顿,钱先生。”
“对于贵方和我们之间生的一些。。。。。。不愉快的误会,我个人深表遗憾。”
“美利加联盟一直致力于维护全球经济的稳定与繁荣,我们相信,通过坦诚的对话,我们一定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
“领先生。”
钱学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金石撞击般清脆,直接打断了领那套准备好的官话。
领愣住了,嘴巴半张着,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钱学斌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并没有多厚的文件。
他将文件轻轻地、但却带着一股千钧之重地,放在了那张着名的“坚毅桌”上。
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我想我的时间,和您的国家,现在都非常宝贵。”
钱学斌抬起头,直视着领那双浑浊且充满血丝的眼睛,语气冰冷而直接:
“每一秒钟的浪费,都意味着道琼斯指数的又一次下跌,意味着贵国国债收益率的又一次飙升。”
“所以,让我们省去那些不必要的、虚伪的客套。”
他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直接开始吧。”
“这是我们开出的条件。”
“或者说。。。。。。”
“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