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修长、白皙,甚至看起来有些文弱,就这样轻轻地搭在了幽灵的肩膀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也没有什么光影特效。
但就在手掌触碰到肩头的瞬间,幽灵那原本因为注射了神血而极度膨胀,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幽灵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原本的死寂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所取代。
他感觉到了。
那只手上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甚至可以说很轻柔。
但就是这一搭,仿佛有一座巍峨的太古神山,毫无征兆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咯吱。。。。。。”
他膝盖的骨骼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他想要反抗。
他想要挥动手里那把足以切开钢板的高周波匕,想要用自己那越人类极限的力量把这个男人撕碎。
可是,动不了。
哪怕他大脑疯狂地出指令,哪怕他体内的生物能量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在经脉里乱窜,他的身体却像是切断了所有神经连接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他就这么被那只手,死死地镇压在原地。
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让人绝望。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就像一只蚂蚁,被人类的手指按住,无论它怎么挣扎,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的。
李嘉泽并没有理会幽灵那因极度用力而扭曲变形的脸,也没有在意对方眼中那即将溢出来的恐惧。
他的视线,越过了幽灵宽阔的肩膀。
穿透了这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
落在了几米外,那间狭小囚室里的人影身上。
夏梦。
那个平日里在聚光灯下光彩照人,甚至有些小傲娇的大明星,此刻正狼狈不堪地被绑在那把冰冷的金属椅子上。
她的头凌乱,贴在满是冷汗和泪水的脸上。
那件昂贵的高定礼服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了下面因为捆绑而淤青的皮肤。
最刺眼的,是她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那是刚才幽灵为了激怒李嘉泽而划开的。
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刺目的红。
此时的夏梦,正抬着头,那一双早已哭红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嘉泽。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也没有了那种想和他一争高下的好胜心。
只剩下了一种委屈,还有一种浓烈到了极致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唔。。。。。。”
她的嘴还被胶带封着,不出声音,只能出这种让人心碎的呜咽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看着这一幕。
李嘉泽那双原本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在这一瞬间,罕见地柔和了下来。
那是他这几千年来,极少流露出的情绪。
愧疚。
是的,愧疚。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游戏人间,觉得这些女人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的过客,是他用来“治疗”自己的药引子。
但现在,看着夏梦这副模样。
他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本来应该在舞台上闪闪光的女人,根本不会遭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