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泽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简短的信息,件人是杜云熙:‘老祖宗,庄园那边有些陈年旧账需要您亲自过目,另外,为您准备的药浴也已经好了,可以缓解您身体的疲劳。’
李嘉泽的眉头微微舒展。
比起在这个破旧狭小的教职工宿舍里,陪着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女人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去那个宽敞舒适的武安庄园,泡泡药浴,享受一下杜家无微不至的伺候,显然是更有吸引力的选择。
“松手。”
李嘉泽的声音很平静。
夏梦浑身一僵。她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写满了被惊扰的,小动物般的惊慌和错愕。
“你要去哪?”
“有点私事。”
李嘉泽不想解释太多。他扒开夏梦的手,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衬衫下摆,转身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这几天我不一定回来住。你自己老实待着,别给我惹麻烦。”
他说着,甚至没有再看夏梦一眼,直接走向门口。
“李嘉泽!”
夏梦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你会回来的,对吧?”
李嘉泽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看心情。”
“咔哒。”
门关上了。
那种熟悉的,带着他体温的气息,随着他的离开,迅地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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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站在客厅中央,保持着那个伸出手的姿势,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那股好不容易被驱散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再次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顺着她每一个毛孔钻进身体里。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在李嘉泽离开的那一刻,这里不再是港湾,变回了一个破旧,简陋,充满了霉味的出租屋。
接下来的两天。
夏梦过得浑浑噩噩。
她不敢出门,怕遇到记者,怕遇到债主,更怕遇到那些想看她笑话的所谓“熟人”。她也不敢看手机,怕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和侮辱。
她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猫,蜷缩在李嘉泽睡过的那张单人床上,裹着他留下的,还带着他味道的被子,试图留住最后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子上的味道越来越淡。
恐慌感,像潮湿天气里疯长的霉菌,爬满了她的心脏。
她开始胡思乱想。
他去哪了?
他说的“私事”是什么事?
他是不是嫌她烦了?
是不是觉得她是个累赘,所以找个借口把她甩了?毕竟,他当初是那么庆幸能和她“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