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痛,才能压住心里那种几乎要让她疯的绝望。
“哈。。。。。。哈哈。。。。。。”
夏梦一边咳嗽,一边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桥洞下回荡,听起来凄厉又渗人。
“夏梦啊夏梦。。。。。。你也有今天。”
她举起酒瓶,对着远处那片辉煌的城市灯火,像是要敬谁一杯。
“敬这个。。。。。。操蛋的世界。”
又是一大口烈酒入喉。
随着酒精的摄入,那原本清晰而残酷的世界,开始在她眼前变得模糊、摇晃。
那些狰狞的面孔——华姐虚伪的笑、王副总贪婪的眼、黑粉们扭曲的嘴脸,开始在黑暗中交替出现,像是一场荒诞的皮影戏。
“滚。。。。。。都给我滚。。。。。。”
她挥舞着手臂,想要驱赶那些幻影,却一头撞在了坚硬的水泥墩上。
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
她感觉自己正在往一个无底的深渊里坠落。
周围全是黑色的水,冰冷刺骨,要把她彻底淹没。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双手在虚空中胡乱抓着,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
在那片混沌而绝望的意识深处,一张脸突然浮现了出来。
不是把她推向深渊的华姐,也不是想要毁了她的赵公子。
而是那张冷漠的、英俊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
李嘉泽。
这个名字一出现,就像是一个带着倒钩的钩子,死死地勾住了她的灵魂。
夏梦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恨他。
恨他在课堂上让她出丑,恨他趁人之危夺走了她的清白,更恨他在事后像扔垃圾一样扔给她一张卡。
可是。。。。。。
在这个所有人都想把她踩进泥里、所有人都想看着她死的时刻,她的脑海里,为什么全是他?
为什么一想到他,那种让她窒息的恐惧感,竟然会稍微减弱那么一点点?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感觉。
就像是瘾君子对毒品的渴望。哪怕明知道那是毒,哪怕明知道靠近他会被刺伤,但她的灵魂深处,却在疯狂地叫嚣着,渴望着那股气息。
那股强大的、霸道的、仿佛能隔绝一切风雨的气息。
那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感受过的“体温”。
“李。。。。。。嘉。。。。。。泽。。。。。。”
夏梦靠在墙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这三个字。
每念一次,心里的那种渴望就强烈一分。
那是灵魂层面的吸引,是低等生物对高等生物本能的臣服和依恋。尤其是在她现在这种精神防线全面崩塌、理智被酒精彻底麻痹的状态下,这种吸引力被无限放大了。
她想见他。
现在。
立刻。
哪怕是去骂他一顿,哪怕是去把那张卡甩在他脸上,哪怕只是去确认一下他还活着。
她必须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大脑皮层。
夏梦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剩下的酒液溅了一地。
她看都没看一眼,迈开那双早已失去知觉的腿,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