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泽站在床边,赤着的双脚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却感觉不到一丝舒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又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
‘怎么处理?’
这是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盘旋的问题,像是一个死结,怎么解都解不开。
如果是平时,遇到那种经验丰富的女人,大家早上醒来,相视一笑,或者一起吃个早餐,然后各奔东西,那是成年人的默契,也是他最喜欢的节奏。没有负担,没有纠缠,只有一夜的欢愉。
但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抹刺眼的红色。
那是纯洁的证明,也是麻烦的象征。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总结出一条铁律:越是纯洁的女人,越容易把肉体的结合视为灵魂的交付。一旦沾染,就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因果。
他不想负责。
准确地说,他不想承担那种看着对方在自己怀里慢慢变老、死去,而自己却依旧年轻的痛苦。那种感觉,比凌迟还要难受。
‘早知道这样,昨晚就算用冷水泼,也该把她泼醒。’
李嘉泽心头无言以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他觉得自己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被鹰啄了眼。他活了几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就在这种小事上栽了跟头?
就在他纠结着等会儿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夏梦,是冷酷到底直接走人,还是虚伪地安慰几句时。
身后的大床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李嘉泽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没有回头,背脊微微僵硬了一下。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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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是被痛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骨架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特别是身体的某个部位,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和火辣辣的不适。
她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费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一盏极其奢华的水晶吊灯,以及陌生的、带着淡淡熏香的天花板。
‘这是哪?’
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但下一秒,昨晚那些疯狂的记忆片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入了她的脑海。
酒吧里的绝望、被强行灌下的药酒、浑身如火烧般的燥热。。。。。。。。。。。。
还有那个男人。
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却又趁人之危,将她吃干抹净的男人。
夏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她猛地坐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嘶——”
她下意识地抓起被子,死死地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刺猬,警惕而惊恐地环顾四周。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背影。
那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身材高大挺拔,却散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的男人。
李嘉泽。
夏梦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