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阵无语,又有些莫名的慌乱。
这算什么?
这也是伪装吗?
如果是演戏,那这演技未免也太可怕了。那种眼神,根本不是演出来的,那是只有真正经历过无数次绝望和失去的人,才能流露出的眼神。
‘他透过我。。。。。。在看谁?’
洛冰的心中,莫名地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心慌。她感觉自己那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防线,在这个眼神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李嘉泽?”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
李嘉泽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他眨了眨眼,眼底那股浓郁的悲伤和沧桑,以惊人的度退去,重新被那层厚厚的、玩味的伪装所覆盖。
“抱歉,走神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洛冰,声音恢复了平淡,但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洛警官,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这是逐客令。
而且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洛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突然变得有些萧索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
刚才那一瞬间,到底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一直像戴着面具一样的男人,会突然露出那样的表情?
直觉告诉她,她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个东西,或许比那个杀人武器,更接近这个男人的真相。
“好,我走。”
洛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嘉泽的背影,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但我还会再来的。”
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留下这句话,然后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嘉泽依旧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残月。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却并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端轻轻嗅着烟草的味道。
良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孽缘啊。。。。。。”
他低声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刚刚走出办公楼的洛冰,并没有直接离开。
她坐在车里,并没有动引擎,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借着车里的阅读灯,神情凝重地记录着刚才的一幕。
笔尖在纸上划过,出沙沙的声响。
她在思考。
如果常规的审讯手段无效,如果科学的检测手段也无效。
那么,能不能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比如。。。。。。历史?
洛冰抬起头,看了一眼顶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