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越过了他们。
近了。
李嘉泽落地,没有出一点声音。他站在主楼的门口,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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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给了我们这条命,给了我们这泼天的富贵。”
病床上,杜远山猛地收回思绪,眼神重新聚焦在杜云熙脸上,变得无比严厉。
“云熙,你誓!”
“如果有一天,老祖宗要杜家所有的财产,你就给他!一分不留地给他!”
“如果他要你的命。。。。。。你也得给!高高兴兴地给!听见没有?!”
杜云熙听着这近乎疯狂的遗言,只感觉头皮麻。
她看着爷爷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清楚,爷爷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旁边的陈医生和护士们听得嘴角抽了抽,心里无语。他们觉得这老头肯定是病入膏肓,脑子烧坏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主子奴才的,还要命?
“听见没有?!”杜远山见孙女不说话,急得又是一口血涌上来,“你不答应。。。。。。我死不瞑目!”
“我答应!爷爷,我答应您!”
杜云熙哭着拼命点头,“只要老祖宗要,我什么都给!您别激动了。。。。。。求求您别激动了!”
听到孙女的承诺,杜远山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眼中的神采开始迅消退,那一层死灰色的气息,重新笼罩了他的面庞。
“好。。。。。。好孩子。。。。。。”
杜远山松开了抓着杜云熙的手。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床边,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似乎想要指向门口的方向。
“去。。。。。。开门。。。。。。”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别让。。。。。。老祖宗。。。。。。等久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微微一歪,眼睛却依然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期盼和遗憾。
“滴——————”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还在微弱跳动的绿色波浪线,彻底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尖锐的长鸣声,在死寂的病房里回荡。
“爷爷!!!”
杜云熙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扑在老人的尸体上,痛哭失声。
周围的杜家子弟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声一片。
陈医生看了一眼监护仪,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准备宣布死亡时间。
然而。
就在这悲痛欲绝、混乱不堪的瞬间。
“吱呀——”
一声厚重而清晰的开门声,盖过了房间里的哭声。
病房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清新的、带着深秋凉意的风,吹散了屋里浓重的药味和死气。
所有人下意识地止住了哭声,呆愣愣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年轻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