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口子才发觉不太对劲,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孩子是自闭症患者。
当时他和夏妍感觉天都塌了。
可陈昭毕竟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孩子,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为了照顾陈昭,夏妍辞了工作,专心在家陪着他。
每星期风雨无阻地带着他去儿童心理诊疗中心做干预治疗。
直到现在陈昭五岁了,情况依然没有丝毫改善。
他们两口子这些年的积蓄也全花在了陈昭每周昂贵的心理干预费用上面,以至于顾家出事的时候,他们手里只剩下夏妍陪嫁过来的五万块钱。
就是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夏妍依然同意将这钱给了陈菊,为此陈朔心中一直特别愧疚。
既愧对大姐一家,也愧对儿子,更愧对老婆。
听完陈朔的话,车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陈菊才开口打破了这沉得的气氛。
“没啥,不就是不爱说话么?你俩带着昭昭在村里多住些时日,大家都说咱们村子山水好,昭昭多住些时日,说不定就爱开口说话了呢?”
夏妍听了,勉强笑了笑,说:“那就多麻烦大姐了。”
陈菊摆了摆手:“这有啥可麻烦的。”
从义山回来,顾笑又准备了一套同样的祭品,载着陈朔和陈菊姐弟俩一起去了陈家村。
因为陈昭刚才的举动,夏妍担心一会儿吓到他,便留在顾家村照顾他。
陈家的墓就在陈家老宅后面的一片荒地上,中间隔了一条河。
顾笑陪着陈朔陈菊给外公外婆上完坟,回到顾家时,已经晚上六点了。
夏妍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做晚饭,看见他们回来,一脸喜色地迎了出去,说:“你们回来了?饭快好了,马上就能开饭了。”
陈朔一头雾水。
自从陈昭被诊断出自闭症后,夏妍因为担心孩子,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尤其是今天上午,陈昭因为被鞭炮声吓到,疯了般歇斯底里地尖叫。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关键是夏妍平时根本不会离开陈昭半步,陈朔环顾四周,厨房里并没有陈昭的身影。
“昭昭呢?”他问。
夏妍下巴朝厨房后面的倒座房扬了扬,说:“在那里头玩,悟空在陪着他。”
陈朔更迷糊了:“悟空是谁?”
夏妍朝他眨了眨眼:“你自己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虽然陈朔不明白夏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他三两步赶到后面的倒座房,看见屋子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陈昭坐在地上,一只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小猕猴坐在他对面。
一人一猴正专心致志地搭着积木。
正确来说,是陈昭搭积木,小猕猴拆积木。
陈昭搭一根,小猕猴就拆一根。
陈昭丝毫不见恼。
一人一猴玩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小圆凳上摆着一个果盘,里面放着剥了壳的花生和瓜子。
小猕猴可能是有点馋了,拆完一根积木,它从果盘里抓了一把花生,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然后把剩下的递给陈昭。
陈昭见状,迟疑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伸出手,从小猕猴的爪子里拿了两颗,照着小猕猴那样放进了自己嘴里。
看到这一幕,陈朔睁大了眼睛,霎那间眼眶热热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
他的儿子对于外界的事物终于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