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感风邪,内有郁热。”孙半礼下了结论:“寒气袭表,他本身体质不算强健,加上最近突然降温,受了寒就发起热来了。”
“问题不大,吃几剂药,发发汗,好好休息就行。”
贺老爷子一听要吃药,就一脸纠结,他这个儿子,从小就不爱吃药,让他吃药就跟要他命一样。
孙半礼笑了笑,没接话,走到书桌旁,拿起准备好的纸笔,开始写方子。
顾笑凑过去看,写的都是些荆芥、桂枝、白芍之类的常见药材。
写好后,孙半礼把方子递给赵平:“去镇上药房抓药,三剂。今天先吃一剂,分两次服。如果晚上热度退了,明天就吃第二剂巩固。”
赵平接过方子,点点头:“好的,我马上去。”
“我开车送赵哥去吧。”顾笑主动说,“镇上我熟。”
贺老爷子连忙道:“那就麻烦小顾了。”
顾笑摆摆手,带着赵平开车去了镇上。
赵平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叹了口气。
“贺总他其实最讨厌生病吃药。”赵平忽然开口,对顾笑解释道,“你也知道他从小对农药化肥过敏,吃得很少,营养不良,没少住院打针。”
“后来大了,身体养好了些,就特别抵触医院和药味,这次也是我们疏忽了。”
顾笑专心看着前方坑洼的村道,随口道:“赵哥,你也别太自责,他那么大个人了,总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呀。”
果然是个少爷命,连生病都比别人娇贵几分。
两人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药房年初五也开门了,王医生拿着单子,给抓完了药。
末了,他还夸了一句“这方子开得稳”。
抓完药,顾笑又领着赵平去杂货市场,买了个熬药的砂锅。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顾家村。
回到别墅,赵平立刻进厨房,清洗药罐,开始熬药。
贺老爷子下楼来看过两次,每次都是皱着眉头,闻着药味,又转身上楼去看儿子。
药熬好了,赵平把药汁倒进瓷碗里,顿时屋子里升起一股中草药特有的苦涩气味。
赵平端着药碗进到卧室,贺老爷子在床边小声地哄道:“小徵,药好了,起来喝药了,喝完就好了啊。”
贺徵被扶起来,半靠在床头,身上裹着被子,脸上潮红未退,眼神比早上清明了一些。
他看到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时,立刻别开了脸,嘴唇抿得紧紧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爸,我没事,睡两天就好了,用不着喝药。”贺徵的声音沙哑,态度却很坚决。
“不喝怎么行?烧还没退呢!”贺老爷子急了,“听话,一口气喝了。”
不管贺老爷子怎么劝,贺徵就是不肯喝药,他完全不配合。
贺老爷子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指着贺徵对一旁的秦老爷子和鲁老爷子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就这德行!”
秦炎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摊摊手:“贺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就这样。”
赵平端着碗,进退两难,小声劝:“贺总,孙老说了,这药喝了才能退烧,您就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