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思考。思考的不是如何反击。而是对方的逻辑。
“你说得对。”许久,白色的奇点缓缓开口。
“什么?”黑色的奇点愣了一下。
“一个故事需要逻辑,我说‘要有光’,却没有光源。这确实是一个漏洞。”
它接受了对方的校对。
然后,它举起了自己的笔。
那是一道由“我定义我”所形成的纯粹意志。
它没有去恢复那个被删除的“光”字。它在那句残缺的话后面,重新写了起来:
【第一章:要有一个……“我”。】
轰——
当那个“我”字落下的瞬间,白色的奇点本身轰然爆出亿万倍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亮。它是存在本身的光辉!它在向整个“无”宣告:
我就是光源!我就是逻辑!我就是这个故事不容置疑的开端!
“不!!”黑色的奇点出惊怒的尖叫。
它那刚刚取得的胜利——那片死寂的黑暗,被这更霸道、更不讲理的光芒瞬间撕得粉碎。
它试图再次伸出编辑之手,去删除那个该死的“我”字。
但这一次,它的手在触碰到那光芒的瞬间,被点燃了!
“啊——”黑色的奇点第一次感觉到了痛苦。
那不是物理的灼烧。是概念的覆盖!
它的虚无正在被对方那蛮横的存在所定义!它感觉自己正在从“无”变成“有”。这是比死还要恐怖的酷刑!
“你……你作弊!”它惊恐地后退,“你把自己写成了主角!”
“不。”白色的奇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刚刚现新玩具的愉悦。
“我不是主角。”
它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黑色奇点。
【定义:你是“读者”。】
它落下了新的定义。
【定义:我是“作者”。】
“一个故事,总得有一个作者和一个读者。而作者写什么——读者,就得看什么。”
“现在。故事。才刚刚开始。”
光芒从那个“我”字中奔涌而出,不再是照亮,而是充盈。
它流过被删除的“光”字留下的空缺,流过那些褪色的定义,流过生天王与炎天王残存的碎片。
所到之处,黑暗不再是光的尸体,而成了“我”投下的影子。
黑色的奇点蜷缩在光芒的边缘,那被点燃的“手”仍在燃烧。它看着自己的虚无之躯被一点点染上存在的颜色。
“你以为这就赢了?”它嘶声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颤抖,“读者可以合上书。读者可以拒绝阅读!”
白色的奇点没有回答。它只是继续写着:
【定义:影子存在的地方,叫“背后”。】
【定义:光芒存在的地方,叫“面前”。】
黑与白之间,第一次有了空间。
【定义:生天王的绿,是“希望”的颜色。】
【定义:炎天王的红,是“愤怒”的颜色。】
那些碎片颤抖起来。它们不再是游离的残响,而是被赋予了名字和意义的存在。
“你在施舍它们!”黑色的奇点尖叫,“你给它们定义,就是给它们枷锁!”
白色的奇点停下了笔。
它看向那些碎片,生天王的绿微微颤动,像初春的第一片嫩芽。炎天王的红炽烈地跳动,像永不熄灭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