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黑色的火。
落下了。
它触碰到了那个由九个世界叠成的“肉饼”。
滋啦——
那不是血肉被炙烤的声音。
是现实在尖叫。
是空间的晶壁系被烧穿的悲鸣。
是时间的连续体被扭曲的哀嚎。
那一团由“混乱”与“贪婪”构成的火焰,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这个宇宙最脆弱的皮肤上。
香气开始弥漫。
已经没有了天王殿。
五道残存的光影被禁锢在那“肉饼”的最表层,像五粒即将被烤焦的芝麻,动弹不得。
他们闻到了自己世界的味道。
“我的剑……”兵天王出难以置信的嘶吼。他那锋利到可以斩断“因果”的道,在那黑色的火焰下正在“融化”。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却淬错了火的废铁,他引以为傲的锋利正在变成一种可笑的迟钝。他的道在哭。
“我的法……”法天王那充满智慧的光影在疯狂闪烁。
他看到自己亲手编织的那些神圣而威严的律法,正在被黑色的火焰烧成一行行自相矛盾的疯话——定义:生,即是死。定义:爱,即是恨,定义:存在,即是虚无。他的规则变成了最大的混乱。
“我的生机……”生天王出绝望的悲鸣。他那可以让枯木逢春、让死星复苏的生命之道,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他治愈的伤口会流出黑色的脓,他复苏的花朵会结出剧毒的果。他的生命正在孕育死亡。
他“闻”着这一切。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极致的陶醉。
他闻到了山川被烤干的焦香,闻到了河流被蒸的腥甜,闻到了亿万文明最后的图书馆被点燃的“书卷气”。
那气味钻进他的鼻腔,顺着每一条神经爬进脑海,在那里炸开成一朵朵绚烂而腐烂的花。
“不够!不够!”苏九的意志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咆哮,像一个饿了亿万年的疯子,“火!再大点!把他们的记忆都给我烤出来!”
“警告:结构正在崩溃。”天帝的意志像一台即将过热的机器出刺耳的警报,“‘混乱’正在不可逆地污染‘秩序’的根基。这道菜是自杀。我们在吃自己。”
“一道能把自己吃死的菜,”厨子的意志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死亡”这个概念最极致的嘲弄,“才叫‘盛宴’。”
他看着那块正在滋滋作响的“肉饼”,看着那五粒还在徒劳挣扎的“芝麻”。
火候还不够。
肉还太生。
他的目光落在了力天王那佝偻的光影之上。
需要一点“压力”。
说完,他伸出手,对着那个巨大的“肉饼”轻轻一按。
像一个厨师在用锅铲按压一块顶级的牛排——为了让它受热更均匀,也为了榨出那最精华的“肉汁”。
轰——
那一按,不是力量。是“概念”。是“吞噬”对“存在”最蛮不讲理的定义。
定义:你当更“紧密”。
那一瞬间,九个正在被折叠的世界被压得更紧了!
力天王那足以扛起一片神州的“力量”之道,在这一按之下寸寸崩裂。
“啊——!”他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榨汁机的甘蔗,他的“力量”正在被一种更纯粹的“暴力”所“榨取”。他那坚不可摧的神体,他那顶天立地的道,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肉汁”。
滋滋滋——
一股金色的“汁液”从“肉饼”的缝隙里滋滋地冒了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不甘”与“屈辱”的味道。它滴落在黑色的火焰上,瞬间气化,化作一缕更加霸道、更加醇厚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