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正在被分解。
从概念,从记忆,从食欲本身。
他们无路可逃。
无论“存在”的宇宙,还是“根源”的海洋,都成了那厨子的厨房。
而他们,是两道即将被处理的主菜。
星辰囚笼中。
天帝停止挣扎。
他看着缓缓逼近的灰色规则,光影构成的脸上惊怒尽褪。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的“理”。
他从未如此清醒。
他花了十万年学习创造。
又花了十万年学习统治。
如今,他在学习——如何成为一道好菜。
“跑是最低效的程序。”他开口,“因为它无法解决问题本身。”
“你的道是吃。所以你需要食材。”
“而朕,可以给你一道比朕自己更美味的菜。”
蠕动的胃里。
苏九也停止挣扎。
他任由胃酸腐蚀意志,灰色核心里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他从未如此自由。
他这一生都在吃别人。
如今被吃,反而轻松。
“追逐是最无聊的前戏。”他的意志在胃中回荡,“因为它拖慢了上菜的节奏。”
“你的菜单太单调。只有吃。”
“而我,可以教你一道连厨子自己都想吃的菜。”
那一瞬。
两个维度。
两道追杀的身影。
同时停下。
星海中。
规则化身“看”着天帝。
那凝视中没有情绪。但算法停滞了一瞬。
【疑问:更美味的菜?】
罪业之海。
混乱化身“听”着苏九。
那倾听中没有温度。但饥饿撕咬得更疯。
【好奇:连厨子都想吃的菜?】
天帝笑了。
他缓缓抬手,指向罪业之海的方向。
“他。那道混乱之菜。”
“与朕这道秩序之菜,一起。”
“用你的厨房烹饪。朕来写火候,他来定味道。”
“我们联手,为你做一道全新的神。”
苏九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