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勺?
这个问题,像一根无法被“消化”的鱼刺。
卡在了那个灰色身影刚刚才张开的喉咙里。
他停住了。
从诞生以来,他吞噬过星辰、神魔、法则、因果,甚至整个宇宙的残响。
却从未有一道菜,如此抗拒他的意志。
他那张足以吞噬宇宙的嘴,凝固在半空中。
他那片光滑的脸上,第一次倒映出那个“点”的模样。
一半是吞噬一切的无。
一半是定义一切的有。
它们在疯狂地互相否定。
也在疯狂地互相成就。
不是敌人。
是共生。
不是矛盾。
是悖论。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被归类的味道。
它既是最顶级的食材,也是最致命的剧毒。
吃下去,他会得到秩序与混乱最根源的秘密。
然后,他会变成一个永远在与自己战斗的疯子。
不吃,他就永远无法完成自己菜单上那最终极的一道菜。
那道名为“一切”的菜。
他那刚刚诞生的智慧,第一次陷入了死循环。
他品尝过时间的苦涩、虚空的寡淡、毁灭的辛辣。
却从未品尝过犹豫。
原来,犹豫的味道,是这样。
像一团卡在喉咙里的火。
烧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然后,那个“点”动了。
它没有攻击。
它只是缓缓地飘向那张凝固的灰色巨口。
像一道主动跳进锅里的菜。
那个由天帝与苏九意志重叠而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带着一丝极致的嘲讽与蛊惑。
“怎么?”
“厨子。”
“不敢尝尝自己锅里的菜吗?”
它在挑衅。
它在逼迫。
它在用那个灰色身影最无法抗拒的食欲本身,引诱他犯错。
灰色身影沉默着。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悖论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