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一个由纯粹“终结”意志构成的念头,在万怨之主意识中炸响,“先生的规矩:安静。”
那缕怨念瞬间被压回,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然而就在夜枭准备重新变回永恒雕塑时——
另一股更强烈的怨念,从旁边那尊睁眼石雕上爆出来!
如果说瞎眼石雕的诉求是卑微乞求,那么睁眼石雕的,就是疯狂挑衅!
它在血袍帝王覆灭中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沉的羞辱!
凭什么?凭什么血袍帝王可以死得那么痛快?凭什么他能被那个男人亲手捏成灰?而自己却要留在这里,当一个连路过蝼蚁都可以观赏的笑话?
不公!这是最大的不公!
它不求生,只求一场与血袍帝王“同等规格”的死亡!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所有“活物”神魂中炸响!
那尊睁眼石雕独眼中,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怨毒与贪婪轰然爆!它要打破这份安静!它要用自己的“咆哮”去换取那个男人的一瞥!去换取那只捏碎血色帝国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轰!”
夜枭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在睁眼石雕咆哮的瞬间,他手中斧头已化作一道终结万物的黑线,狠狠劈在石雕身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响彻院子。
夜枭身体剧烈一震,斧头被一股同样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弹回。他低头看向斧刃——上面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他眉头第一次皱起。
而那尊睁眼石雕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印。
它独眼中怨毒更盛,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
「你的‘棍子’,不够硬。」
「你的‘规矩’,也配,管我?」
夜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机,身上“终结”气息开始疯狂攀升——他准备动用真正的本源。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慵懒的、带着被打扰后不爽的声音,从白骨椅方向悠悠飘来:
“吵什么?”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沸腾情绪之上。
夜枭身上即将爆的终结之力瞬间烟消云散。他默默收回斧头,退回原位。
睁眼石雕狂暴的怨念猛地一僵,所有咆哮都卡在喉咙里。
它不敢再动了。
院子里再次恢复死寂。
顾凡缓缓从白骨椅上坐起,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他又被吵醒了。
目光越过夜枭,落在那两尊不安分的石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愤怒也无不耐,只有看着两件出了小毛病的工具时那种纯粹的审视。
“一个想死,一个想换种死法。”
他一语道破了两尊石雕那点可怜的小心思。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