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的白骨权杖早已断成两截。
他看着血袍帝王消散的地方,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嫌弃地掸着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的白衣男人。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预言——“血河逆流,神座崩塌,新主……亦是旧主。”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新主不是帝王,旧主也不是某个死去的古神。新主就是旧主,旧主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
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们根本不是挑战一个未知的敌人,而是在挑衅这个“家”的主人。
他们是在主人的院子里,用主人扔掉的垃圾搭了一个窝,然后狂妄地宣布自己是这个窝的新主人——甚至妄想坐主人的椅子。
现在,主人睡醒了。
出来散步,顺手把他们搭的窝拆了,把那只在窝里叫得最响的虫子碾死了。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你……”
大祭司的嘴唇哆嗦着,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想求饶,可他知道没用——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求饶和挑衅没有任何区别。
他想逃,可他更知道他逃不掉——这个男人既然能捏碎整个帝国,就能捏碎这片时空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他的神魂。
然而——
顾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脚步。
他要走了。
大祭司愣住了。
不杀我?
为什么?
难道自己连被碾死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与绝望时,顾凡的声音从前方悠悠飘来:
“哦,对了。”
“你好像是那个帝王的狗头军师?”
大祭司的神魂猛地一颤。
“是……是……”他下意识地回答。
“嗯。”顾凡点了点头,脚步没停,“那个‘终末大阵’是你设计的?”
“是……是晚辈愚钝……”
大祭司的声音充满恐惧。他以为对方要秋后算账。
“设计得,还行。”
顾凡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懵了。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