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窥伺者那虚弱到极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招惹了……一个……禁忌。”
“闭嘴!”
血袍帝王,厉声喝道。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轰然降临,将窥伺者,死死地,压在地上。
神殿,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暴怒”的情绪。
“禁忌?”
“在这个,由我,亲手拼接起来的世界里!”
“我,就是,唯一的禁忌!”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疯狂回荡。
“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一个只会,在自己院子里,作威作福的,懦夫!”
“他也配,被称为,禁忌?”
血袍帝王,猛地,从王座上站起。
他那由旧神尸骸和亿万生灵怨念,凝聚而成的血色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不是,想来坐我的椅子吗?”
“好!”
“我,亲自,去请他!”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要,撕裂时空,亲自,降临忘川新区!
他要看看。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出那句话!
他要,亲手,把那个男人的脑袋,拧下来。
然后,做成,他王座上,最新的,装饰品!
然而。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融入虚空的刹那。
“陛下……不可!”
一道,同样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神殿的阴影中,响了起来。
一个,身穿星辰祭祀袍,手持白骨权杖的老者,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是血色帝国的“大祭司”。
是帝王的智囊,也是,唯一一个,敢于,在他暴怒时,开口劝谏的人。
“您忘了,‘预言’吗?”
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凝重。
血袍帝王那即将撕裂时空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预言。
那个,在他踏上这条路之初,从一块旧神头骨上,看到的,古老预言。
“当‘家’成型,‘主’将归来。”
“沉睡的‘眼’,将重新,审视,他的‘财产’。”
“一切,僭越者,都将被,清算。”
这个预言,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的道心深处。
他一直以为,预言中的“主”,指的是,某个,还未彻底死透的,旧神。
他甚至以为,那个“主”,就是他自己。
他将成为这个“家”的,新主人。
可现在……
那个男人的院子……
那个男人,想睡觉……
那个男人,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慵懒的眼……
一个个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