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两行,由“终结”意志构成的,黑色的泪,从夜枭的眼角,缓缓滑落。
他那颗,万古死寂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然后,又以一种,更加谦卑,更加虔诚的方式,重组。
“夜枭……错了。”
“错得……离谱。”
顾凡看着他这副,幡然醒悟的模样,满意地,收回了斧头。
他将斧柄,重新,塞回夜枭的手中。
“拿着。”
“是……”
夜枭颤抖着,重新,握住了自己的斧头。
那感觉,和之前,截然不同。
仿佛,这不再是他的武器。
而是,先生,暂时,借给他,用来看门的,工具。
“现在,站起来。”
顾凡命令道。
夜枭,听话地,站了起来。
身体,依旧僵硬,却多了一丝,绝对的,服从。
“去。”
顾凡指了指酒馆门口,那两尊,散着无尽怨念的石雕。
“到你的岗位上去。”
“记住。”
顾凡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
“你的斧头,不再是用来,终结什么东西的。”
“它,只是一根,用来敲打,所有,敢在先生睡觉时,出声音的‘不听话的零件’的,棍子。”
“你的职责,也不再是,守护什么‘绝对’。”
“而是,保证,先生的,绝对‘安静’。”
“听懂了吗?”
“是!”
夜-枭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个字。
然后,他转身。
扛着那柄,已经不再是“终结之斧”的“规矩之棍”。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酒馆门口。
他站在了那两尊,由万怨之主尸体所化的石雕中间。
身体,站得笔直。
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和那两尊石雕,一起。
组成了一道,全新的,代表着“绝对安静”的,门。